【第370章 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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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有鼻子有眼，一時間人心惶惶，連已經預定紅糖和罐頭的幾家小行商，都開始猶豫。
工坊管事賈傑氣得跳腳，揪著送貨的佃戶要拚命，被陸遠攔下。
“大人，這是有人眼紅，下黑手啊！” 賈傑氣的須發皆張。
陸遠麵色平靜，眼中卻有冷光閃過：“跳梁小醜，何足掛齒。他們不是要鬨大嗎？好，本官就幫他們一把，鬨個全城皆知！”
三日後，正是縣城大集。
陸遠讓人在集市最熱鬨的空地上，搭了個簡單的木台。台上擺著公坊新出的紅糖、幾樣果乾，最顯眼的，是十幾罐貼著紅紙、寫著“藏春”字樣的陶罐。
台下，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陸遠走上木台，目光掃過人群，朗聲道：“近日市井有些傳言，關乎我宣化公坊之物產。是真是假，口說無憑。今日，便請諸位父老鄉親，一同做個見證！”
他一揮手，王秋黍帶著人，抬上來一個小火爐，架上水。又搬出兩個陶罐，一罐簇新，另一罐卻沾著泥，顯得有些舊。
“這一罐，”陸遠指著新罐，“是本月新製的‘藏春’荔枝。” 他親手打開，蠟封破裂，甜香四溢，倒出瑩潤的果肉，分給前排幾位被請來的鄉老、商戶代表品嘗。眾人吃了，無不點頭稱奇。
“而這一罐，”陸遠又拿起那舊罐，罐身上還用墨筆寫著小小的日期，竟是一個月前，“乃是本官試作之初，封存的第一批，置於陰涼處，至今未動。”
他再次打開。
在所有人屏息凝視下，罐中荔枝依然飽滿，並無腐敗之相。他同樣分出請人品嘗。
“味道如何？”陸遠問。
一位老商戶細細品味，歎道：“果香依舊，甜味更醇！真乃鎖住春光之神技！”
陸遠點頭，又命人將新出的紅糖，用熱水衝開，與市麵上能買到的幾種紅糖對比。
公坊紅糖湯色紅亮清透，甜而不膩；其他幾種，要麼暗沉，要麼有雜質沉澱，高下立判。
“至於那黴變甘蔗，”陸遠聲音轉冷，“乃宵小暗中摻入，意圖敗壞我宣化物產名聲，其心可誅！本官已查明，乃是劉記商行的人所為，人贓並獲，現已羈押候審！至於那‘吃壞小孩’之言，純屬子虛烏有，造謠者亦已供認不諱！”
他目光如電，掃過人群中幾個臉色煞白、想往後退的身影：“宣化公坊，所產所出，皆為惠民之物，品質為本，信譽如山！此後，公坊將設‘開罐查驗’之規，凡有疑者，皆可當場驗看！若有一件次品、壞品，假一罰十！”
“好！”
“陸大人硬氣！”
一場風波，在絕對的質量和公開的驗證麵前，煙消雲散，反而成了“宣化特產”最好的廣告。
賈傑也沒閒著，他主動領了“推廣”的差事，帶著幾罐樣品，帶著人跑到鄰近的縣：“看看，這是咱自家地裡出的甘蔗熬的糖，漬的果！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咱自己地裡長的東西？”
眼見為實，口耳相傳，農村市場迅速打開。
第一批正式投產的“宣化藏春罐”和大量紅糖，很快被聞訊而來的本地商戶和周邊縣份的客商搶購一空。
公坊賬上，第一次有了可觀的盈餘。
陸遠沒有絲毫猶豫，召集縣衙各房和裡正代表，當場拍板：這筆錢，一部分繼續投入公坊擴建和蠟作改良；一部分購買石料，加固開春搶修的堤壩；一部分撥給縣學，修繕校舍，添置書卷；再有一部分，定製了一批新式曲轅犁和鐵鍬，準備秋收後低價賒賣給農戶。
每一筆錢的去向，依舊張榜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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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看得清楚，心裡明白這位陸縣令，是真的在拿著賺來的錢，給宣化縣謀劃將來。
陶罐的需求量暴增，帶動了縣城附近兩座奄奄一息的土窯，日夜冒煙，窯工們終於有了穩定活計。
養蜂的農戶發現，蜂蠟除了賣給公坊封口，剩下的邊角料做成土蠟燭，也能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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