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請太後娘娘來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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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馬，你且說說你的打算。成不成，張莽可不敢作保。倘若真出大逆不道之言，也別怪我張莽翻臉不認人。”
有鎮國公這一句話就成了。
文謙開口說道：“廢戶籍製。使天下萬民，眾生平等。欲從軍者從之，欲從農者耕之，欲成工匠者習之……”
嗬！張莽一聲笑。
“大司馬在逗弄張莽？”
嗯？文謙側目，疑惑不解。
張莽真想照文謙這張老臉上來上一拳。
你家變法是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眾生平等了？
做夢呢！
觀文謙不過另一位太祖爾，都是理想主義者。
文橘英亦是皺眉言語道：“爹爹。這更改製度，可不是嘴上一說就能輕易更變的。難道忘了王相公的青苗法？”
上麵的本意是好的，但下麵執行麵卻壞了良心。
王安石當時見百姓每至開春時就要跟當地大戶借貸購苗，不忍見百姓受大戶盤剝，便推出了官方放貸，百姓可向地方官府借貸用以購買青苗，利息遠低於地方大戶。
王安石的設想是百姓得了實惠，利息低，借貸壓力小。而朝廷的銀兩與其放在庫裡吃灰，不如借貸出去吃一筆利息，銀生銀也。
這種上利國家，下利百姓的好事，推行下去之後，一切都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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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地方官員高息放貸，吃利息差。
其二，強製攤派，完成朝廷放貸指標，導致那些本無需借貸的百姓也背上了一筆貸款。
一時間，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甚至有說北宋之亡，始於青苗法，而王安石也被打入了《奸臣傳》。
文謙此舉，跟王安石的青苗法又有何異？
本意是好的，可執行層麵呢？
永遠不要高估底層官吏的道德良心，更不要低估他們敲骨吸髓的本領。
真把這條政令下發下去，這群狗官沒準能搞出一個改籍費出來。
文謙亦是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當下目光投向了張莽。
依鎮國公之見，當如何行之？
這頓酒，我就不該來喝。
錢沒撈到，還陪你文謙乾這殺頭的買賣。
誒……張莽一聲歎息之後，緩緩說道：“江南有一賤籍，名為九姓漁戶。原為陳漢舊部，被貶為賤籍，終生不得上岸，如今約有八千餘人。
如果大司馬真想變革戶籍製度，不如從這賤籍下手。如今新年將至，可上一表，稱讚聖母仁德，播撒天下。九姓漁戶亦是我大乾百姓，理當沐浴聖恩。請革其賤籍，允其上岸，編入民籍。”
文謙聞言，眼前一亮。
文橘英亦是點頭，張大人阿諛功夫向來是可以的。
也不怪孫太後這般寵幸張大人。
張莽繼續說道：“大司馬，可說好了。此事你一人擔責，到時可別把張莽捅出來。成與不成，都不乾我張莽一絲一毫關係。”
“這怎麼能成？自然是要帶上張大人，你我一起向太後上表。”
“滾。你別害我。”
張莽飲儘杯中酒，便跟文謙告了辭，跟這老東西待一塊，指不定還有什麼殺頭的買賣在坑他。
臨別前，張莽轉身跟文謙道了一句真心話——循序漸進，持之以恒。
這戶籍製度要改，可能要花費大司馬半輩子的光陰，方見成效。
文謙細細琢磨這八字真言，不由笑道：“張大人當真是韜光養晦，大智若愚。”
文橘英一副女兒早就跟你說過了的表情。
張莽這人，有腦子，有手段，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誒！橘英……”
“嗯？”
文謙問道：“橘英。如果我與張莽言說，將勳貴世襲的軍權交還兵部，原本的五軍都督府改製為團營製度。你說張莽會答應嗎？”
饒是文橘英，此時也不免對文謙翻白眼了。
“爹爹，你莫逼張大人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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