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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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外。
錢謙益和阮大铖大眼瞪著小眼，氣氛頗為尷尬！
阮大铖皮笑肉不笑的道：“錢先生剛才還讚同張溥所言，說要召集東林黨人響應，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錢謙益臉色微變，輕瞥了宮門旁的侍衛一眼，低聲喝道：“阮大铖，你少陰陽怪氣，你剛才不是也讚同來著？老夫不清白，你就好多少？”
“我自是不同！”
阮大铖得意洋洋的道：“張溥奸邪小人，意欲禍亂朝綱，我自是與其不共戴天，剛才所言不過是虛與委蛇而已，是以剛出了張府，就直往皇城而來，可不像某些人。”
“你卑鄙！”
“你無恥！”
兩人兩看相厭，眼中都流露出鄙視的目光，旋即大袖一揮，同時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方以智從乾清宮裡走出來，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笑道：“阮先生，集之先生，陛下說他知道了，二位可以回去了。”
這算是什麼反應，錢謙益心裡有鬼，趕忙上去拉著方以智問道：“密之，陛下不肯見我等，是不是動了肝火，你可要幫我美言幾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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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铖在旁邊也憂心忡忡，張溥這事可大可小，就看皇帝怎麼想了。
方以智安撫兩人道：“兩位放心，陛下確實並未動怒，還讓二位安心，說順其自然就好！”說完也不再廢話，拱手後轉身離開。
實際上餘牧也沒想好怎麼處理，又覺得似乎不是壞事，現在的公局還很不成熟，大多成員想的也不是監督官員，而是把議員當成了一種特殊身份，似乎選上後就是地方名流了。
甚至有些商人和士紳打破腦袋擠進去，也隻是為了能和官府搞好關係，別被地方官當成肥羊宰了。
至於濟民會，他們的基本盤在朝廷，在官府，在軍隊，凡是擔任行政和軍隊重要職位的，毫無例外，全是濟民會的成員，至於皇帝本人，更是親自擔任了濟民會會長一職。
這不允許個人選擇，而是硬性規定。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將鬆散的公局組織起來，並發揮一定的作用，餘牧是樂見其成的，於是就來了冷處理。
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發現不妥之處，以他現在的威望，可以隨時叫停。
……
“臣顧炎武，拜見陛下！”
乾清宮的暖閣裡，顧炎武恭恭敬敬的朝著餘牧一禮，極力控製著自己表情，不過從顫抖的語音裡，還是顯露出心內的激動。
這是當然的了，他隻是大文學家，大思想家，又不是大聖人。
勤學苦讀了二三十年，好不容易才中了個三甲進士，本以為已經是人生巔峰了，沒想到竟然被皇帝本人慧眼識英才，欽點為皇城小學的校長，這是何等的榮耀？
餘牧打量對麵的顧炎武，心想這不挺帥的麼，怎麼前世留下的畫像皺巴巴的。
“坐吧！”
餘牧笑著問道：“朕近日在濟民報上連載數篇文章，意為警醒世人，痛陳儒學近年的積弊，卿可看了？”
儒學主流，特別是宋明理學，現在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其用主要在“尊德行”與“道學問”，追求“內聖外王”，對心性、倫理、政治的探究，遠盛於對自然規律的冷峻求索，也嚴重阻礙了科學精神的進步！
其次講究人治多過法治，更以差序格局定義倫理關係，以親疏遠近來定義不同的道德標準與情感標準，即所謂親親相隱，後世批判的“禮教吃人”也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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