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壟斷與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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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振武七年，六月二十日。
在荷蘭使者揆一和揚·範德林登抵達京師近兩個月後，終於得到了餘牧的正式接見。
兩人被侍衛引領著，穿越了森森殿閣，終於抵達皇極殿內。此次會麵還算比較正式，除了餘牧本人外，閣部高宏圖、吳泰、張秉文、關清樹、李信、譚震等，諸多重臣都列席旁聽。
揆一上前恭敬的單膝跪拜行禮，抬頭時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周圍的朝臣，大殿內的文武大臣列為兩班，同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著兩人。
揚·範德林登也跟著上前行禮，他沒有瞟向周圍，而是用一種略顯尊敬的目光看著禦座上的餘牧，餘牧穿著一身赭色龍袍，腰杆挺得筆直，麵容英俊，雙眼炯炯有神。
這就是東方世界的君主麼，果然威嚴而偉大，揚·範德林登心裡默默想著。
作為一個典型的商人兼冒險家，揚·範德林登是典型的歐洲殖民者心態，遇到弱小的敵人，燒殺搶掠什麼都乾，遇到強大的敵人，又會變得彬彬有禮，極為文明。
行禮完畢，揆一躬身道：“尊敬的陛下，聽說您的戰士又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作為朋友，東印度公司為此感到高興，並獻上衷心的祝福。”
雲南的事並未傳開，他所說的輝煌勝利，當然是指與沙俄的戰鬥了，今年開春之後，齊軍在葉尼塞河下遊又奪得了幾個小堡，向北向西各開疆數百裡，還繳獲了不少皮毛，這事在報紙上討論的很熱鬨。
餘牧並沒有接茬，而是淡淡道：“既然是朋友，為何屢次派戰艦到大齊周邊劫掠商船，還搶走了西班牙送給朕的禮物。”
揆一並不慌張，彎了彎身子道：“陛下，東印度公司珍惜與您的友誼，這件事純屬誤會，我們願意做出補償。”
荷蘭人希望聯合大齊驅逐西班牙人，餘牧同樣想借助他們的力量掌控呂宋，當下也不再糾結這事，直接問道：“你們在國書中說，想與朕合力拿下馬尼拉，那你們能出多少兵？”
揆一帶著點驕傲的道：“東印度公司實力雄厚，可以出動三級戰列艦六艘，大型武裝商船二十艘，火槍兵六百名。”
餘牧笑了笑道：“既然實力這麼雄厚，怎麼連西班牙人兩艘老戰艦還打不過？”
荷蘭人拉上大齊其實是無奈的選擇，他們在三年前瞅準西班牙實力空虛的空檔，從巴達維亞派出十八艘戰艦和八百名士兵組成的艦隊，兵分三路，試圖封鎖、孤立，並最終攻占馬尼拉。
可戰鬥過程卻並不如荷蘭人想象的那樣順利，西班牙人雖然隻有兩條老舊大帆船，卻是二級戰列艦，荷蘭戰船雖多，但卻是由少數三級戰艦和大型武裝商船組成。
此時歐洲將戰艦分為五級，一般而言，裝備八十到九十八門火炮為二級戰艦，六十四到八十門為三級戰艦，大型武裝商船的火炮數量更少，隻有三十到五十門。
西班牙人海戰經驗豐富，而且戰術極為靈活，很快就抓住了荷蘭人分兵的弱點，開始主動出擊。
在裝備了九十多門大炮，更加龐大堅固的西班牙大帆船麵前，荷蘭戰艦雖多，卻也隻有被暴揍的份，雙方二月份一直打到十月份，曆時八個月，最終還是以西班牙人勝利而告終。
麵對餘牧的嘲笑，揆一表現的倒是很淡定，用蹩腳的漢語說道：“中國人有句話說的很好，勝敗乃兵家常事。東印度公司雖然沒有取得最終勝利，可仍舊牢牢掌控著主動權。我想隻要陛下肯加入進來，就一定能擊敗西班牙人。”
餘牧不置可否，轉而問道：“大齊能拿到什麼好處？”
“雙方可平分呂宋島，以馬尼拉為中心，北部歸大齊，南部歸荷蘭。”
餘牧哼了一聲，懶得再說話，李信接過話題，冷笑道：“呂宋不過菲律賓一隅，如何能拿來當籌碼，既然兩家合兵一處，那就應該平分菲律賓才對，要想大齊出兵，須得將菲律賓北部劃給大齊。”
“這是不可能的。”揆一也提起了嗓門，“西班人雖然宣稱整個菲律賓都為其所有，實際上對邊緣地區並沒有控製力，南部的蘇祿和馬京達瑙也從未臣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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