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山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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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戰場上硝煙繚繞，清軍連續遭到炮擊，精神已經緊繃到極致，現在又被齊軍的散兵連一陣齊射，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幾聲零星的槍聲響起後，引得更多的人開始胡亂射擊。
以前齊軍當然也是有散兵的，隻是規模都不太大，而且也不大會脫離本陣太遠，現在突然搞這麼一出，頓時把他們給打懵了。
因為距離太遠，射出的鉛彈連齊軍的毛都沒夠著，反倒是原本整齊的陣線被拉的歪歪斜斜，有人保持鎮定繼續向前走，有人則開在開完槍後停下重新裝填彈藥，氣得軍官們破口大罵。
“他娘的，誰讓你們開槍的，別開槍！”
“距離還不夠，距離還不夠——”
“快，快裝填彈藥，齊軍上來了，這次是真的上來了。”
一聲天鵝號之後，對麵響起了有節奏的鼓點聲，透過濃重的硝煙，隱約可見兩排六列紅色橫陣正在大步走來。
薩素喀戰死後，由護軍副參領接過了指揮，他看見齊軍壓了上來，著急忙慌的大喊道：“快，重新列隊，重新列隊，裝填彈藥！”
隊列中的牛錄章京、分得波什庫們也跟著大呼小叫，見到齊軍卡著點過來，聲音都急的有點發抖。
絕大多數清軍剛才都將彈藥打了出去，看著齊軍越走越近，趕緊都將燧發槍放下，開始手忙腳亂的裝填起來，不是將火藥撒了，就是忘了清理槍膛，裝不容易裝好彈藥後，還有人忘記用通條捅實……
不等他們準備好，齊軍的第一排橫陣，三列燧發槍兵已經來到三十步之內。
“所有人，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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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槍！”
命令下達之後，齊軍士兵同時將肩膀上的燧發槍放下，近萬支燧發槍在空中翻飛，第一排士兵跪姿，第二排半蹲彎腰，第三排站立，所有人都將槍口放平，槍口直指對麵的清軍。
已經來不及整隊了，清軍副參領無奈之下，隻好命令旗丁也開始做戰鬥準備。
“第一排，開火！”
“第二排，開火！”
“第三排，開火！”
齊軍軍官們喊出的口令聲清晰可聞，爆豆一樣的槍聲分成了三個波次，依次開始打響，連綿的火光在戰場上迸發，一萬顆滾燙的鉛彈，就像暴風驟雨一樣衝入清軍的橫陣。
在這樣人挨著人的線列陣裡，三十步的距離是那樣的近，幾乎不用費力去瞄準，隻是頃刻之間，清軍的頭兩排士兵就像被鐮刀掃過的稻草，超過五千人被這一輪排槍打倒，各種非人的慘叫聲也響了起來。
於此同時，承受不住壓力的清軍也紛紛開火，鉛彈和重箭同時飛上了天空，齊軍也有一千多人倒下。
“整隊，快整隊！”
“重新裝填彈藥！”
雙方都擁有無法後退的理由和最堅韌的意誌，沒人向後逃跑，各種口音的吼聲也響了起來，雙方指揮官下達著相同的命令，後排士兵上前將缺口補上後，立即開始裝填彈藥。
線列步兵時代，一名熟練的士兵每分鐘可裝填兩到三發子彈，不過在實際戰鬥中，由於戰場環境複雜，士兵過於緊張，一分鐘能打出一次齊射就不錯了。
煉獄一樣的戰場上，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所有燧發槍兵都在緊張的裝彈，隻有清軍後隊的弓箭手還在射擊。
細密的弓胎吱呀聲連綿不絕，弓手們靠在一起，將重箭扣上弓弦，用儘全力拉滿，然後猛然鬆開。
平直的箭雨飛起，不斷有齊軍士兵悶哼倒地，弓箭的射速遠超過燧發槍，好在齊軍都裝著棉甲，弓手們也沒有抵達最佳射擊位置，射出的箭矢雖多，但傷亡率卻無法與比燧發槍的齊射相比。
“第一排，舉槍……開火！”
槍聲平靜大約四十多秒之後，齊軍再次首先發動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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