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弱，“當知此地凶險……非大毅力者不可入……”
“若見源核……以雷霆擊之……”
“切記……”
“切記……”
最後的聲音，消散在黑暗中。
——
畫麵再轉。
三千年後。
陳垚站在那具骸骨前，眼眶微微發酸。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鎮煞衛是怎麼死的，看到了那座祭壇是怎麼建成的，看到了墨淵最後的目光——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後世來者的期待。
他期待有人能來。
期待有人能完成他們未竟的事業。
期待那顆源核，終有一天被徹底淨化。
“前輩。”陳垚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看到了。”
骸骨依舊一動不動。
但陳垚能感覺到，那道微弱的意識波動，正在逐漸消散。
它終於等到了。
等到了那個能看到這一切的人。
“我會的。”陳垚道，“我會用雷霆，淨化那顆源核。”
“以龍漢城之主的名義，以界域之子候選者的身份——”
“我發誓。”
話音剛落，骸骨輕輕震顫了一下。
然後，那柄插在地上的石劍，緩緩傾倒。
陳垚伸手接住。
劍身鏽蝕不堪，布滿了裂紋，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但握在手中，卻能感受到一股溫熱的、如同心跳般的脈動。
那是墨淵最後留下的東西。
是三千年的等待，是三千年的期盼，是三千年未曾熄滅的——薪火。
陳垚握緊劍柄。
“前輩，這劍，我收了。”
“用它，殺敵。”
他轉身，向祭壇頂端走去。
身後，那具骸骨終於緩緩倒下。
倒在三千年的塵埃中。
帶著微笑。
——
祭壇頂端，源核還在瘋狂翻湧。
那張扭曲的人臉已經恢複了平靜，正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陳垚。
“看到了？”那聲音不再驚恐，而是帶著嘲諷，“看到那些傻子是怎麼死的？”
陳垚沒有回答。
“他們以為封印我就夠了？”那聲音繼續道，“三千年，我在這裡麵，什麼都沒做，隻是等著。等著封印鬆動，等著有人來，等著——奪舍。”
“你以為是你在淨化我？不，是我在等你。”
陳垚停下腳步。
他站在祭壇邊緣，與源核相距十丈。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那聲音變得癲狂，“三百年！從司馬昭那個廢物開始，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更強的候選者來送死！”
“司馬昭失敗了，但他把殘魂送給了我。讓我有了意識，有了思想，有了——欲望。”
“我想要一具身體。”
“一具活著的、年輕的、充滿潛力的身體。”
“你的。”
源核內部的暗紅光芒驟然暴漲！無數觸手從中湧出，向陳垚撲來！
陳垚沒有動。
他隻是握緊那柄石劍，將靈力注入其中。
鏽蝕的劍身，驟然亮起！
那不是雷光，是另一種光芒——溫潤的、如同晨曦般的金色光芒。
那是墨淵留在劍中的最後一絲力量。
是築基後期強者的本源。
是三千年的等待。
觸手撲到陳垚身前十丈——
劍光斬出！
金色的劍芒橫掃而過，那些觸手如同紙糊般寸寸斷裂！斷裂的截麵處，暗紅霧氣瘋狂翻湧，卻再也無法愈合！
源核內部，那張扭曲的人臉發出驚恐的嘶吼！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陳垚舉起石劍。
“這是三千年前，那些‘傻子’留下的東西。”
“他們用命，換來了這一劍。”
“現在——”
劍光再次亮起！
“這一劍，還給你！”
金色劍芒斬入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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