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影懸浮在半空,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切:崩塌的祭壇,四散的骸骨,滿地的晶塵,以及躺在地上、渾身布滿暗紅紋路的陳垚。
他的眉頭皺起。
“陰煞反噬……還有,奪舍?”
夜梟急道:“先生!陛下他——”
“我知道。”虛影抬手打斷他,“時間不多,你聽我說。”
夜梟死死盯著他。
“陛下正在識海中與司馬昭的殘魂對決。這是我們幫不上忙的戰場,隻能靠他自己。”
“但我們可以做一件事——”
虛影抬手,指向祭壇中央那個凹槽——源核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裡,還有源核殘留的本源。那些本源是無意識的,隻是純粹的能量。你若能取來,注入陛下體內,可以幫他補充消耗,對抗司馬昭。”
夜梟看向那個凹槽。
凹槽中,確實有一小攤暗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流轉。那是源核碎裂後留下的殘渣,是最精純的陰煞本源,也是——致命的毒藥。
“先生,那東西……”
“我知道。”虛影道,“直接接觸,必死。但陛下體內已經有陰煞反噬,再吸收這些本源,隻是火上澆油。關鍵是——司馬昭也在吸收。”
夜梟瞳孔微縮。
“你的意思是……”
“那殘渣,是你們倆唯一的能量來源。”虛影道,“誰搶到,誰就能贏。”
夜梟不再猶豫。
他衝向凹槽!
——
識海中。
陳垚和司馬昭正在對峙。
不是打架,是爭奪。
爭奪那些從外界滲入的、極其微弱的能量。
陳垚的金丹在旋轉,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能吸收的能量。司馬昭的殘魂也在膨脹,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霧氣從他體內湧出。
兩人都知道,這是生死之戰。
誰能搶到更多的能量,誰就能贏。
但陳垚有一個優勢——他的金丹,能吸收雷屬性的能量。而司馬昭隻能吸收陰煞。
外界那些滲入的能量,大部分是陰煞。
但也有一絲極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雷霆之力——那是陳垚之前戰鬥時殘留在識海中的餘韻。
陳垚拚命吸收那一絲雷霆。
太少了。
少到杯水車薪。
但聊勝於無。
司馬昭看著他那副樣子,笑了。
“別掙紮了。”他說,“你的雷霆已經耗儘了。現在這些能量,全是陰煞。你吸收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壯大。”
他深吸一口氣,周圍那些滲入的暗紅能量被他吸入體內。他的殘魂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龐大。
陳垚沒有說話。
他隻是繼續吸收那一絲雷霆。
司馬昭又吸收了一波能量。
他的身形,已經膨脹到陳垚的兩倍大。
“放棄吧。”他走到陳垚麵前,低頭看著他,“把身體給我,我替你活下去。替你照顧龍漢城,替你保護那些人。”
“反正,你也快死了。”
陳垚抬頭,看著他。
“你知道嗎?”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在心魔幻境裡,看到了很多。”
司馬昭挑眉。
“看到什麼?”
“看到周倉躺在城牆缺口處,看到呂布倒在機甲殘骸旁,看到狼鋒被長矛釘在地上,看到糜芳跪在英烈祠前,看到孔明低著頭,一動不動。”
“看到八百三十四個人,全都死了。”
司馬昭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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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陳垚道,“但那些質問,是真的。”
“‘你憑什麼活著?’‘你這條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你欠他們的命,永遠還不清。’”
司馬昭沉默。
陳垚站起身。
他的身形,比司馬昭矮小一半。但他站著,腰杆筆直。
“我想通了。”
“那些話,說得對。”
“我欠他們的命,還不清。”
“但——”
他抬手,指向司馬昭。
“還清的方式,不是讓你這種人,頂著我的臉,去騙他們。”
金丹驟然亮起!
七道雷紋,同時燃燒!
那些雷紋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太亮,太強,照亮了整個識海!
司馬昭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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