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源核蘇醒，司馬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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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無邊的黑暗。
陳垚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如同溺水者在深海中掙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或者說，曾經屬於他的身體——正在逐漸失去溫度，失去知覺，失去生命。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全身。
從心臟開始，向四肢蔓延，所過之處，皮膚乾枯，肌肉萎縮，血管硬化。那是陰煞反噬的詛咒，是源核臨死前最後的報複。十年壽命，被硬生生從體內抽走，化作那些紋路，刻在這具年輕的軀體上。
他想動。
動不了。
想睜眼。
睜不開。
想說話。
喉嚨裡隻有血。
但意識還在。
那枚假丹——不，現在應該叫金丹了——在心臟位置緩緩旋轉，七道雷紋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但它還在轉，還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線生機。
“陛下……”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陛下，您醒醒……您醒醒啊……”
夜梟。
那個抗命衝下來的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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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垚想回應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邪惡的、充滿惡意的意誌，突然從源核爆炸的殘骸中湧出！
那意誌沒有實體，隻是一團暗紅色的霧。但它有意識，有思想，有——欲望。
它向陳垚飄來。
速度不快，但無法阻擋。
夜梟察覺到了異常，猛地抬頭！
那團霧已經飄到陳垚身前。
“滾開！”夜梟拔出影刃，一刀斬下！
刀刃劃過霧氣，如同劃過虛空。霧氣沒有絲毫停滯，反而順著刀刃向上蔓延，纏繞住夜梟的手臂！
夜梟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
他低頭看去——手臂表麵，浮現出和陳垚身上一模一樣的暗紅紋路！
“這是什麼鬼東西?!”
霧氣沒有理會他。
它隻是從夜梟身上剝離，然後——
鑽進了陳垚的身體。
——
陳垚的意識中，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麵容扭曲，眼眶中是兩團暗紅色的火焰。他站在陳垚的識海中，咧嘴笑著，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黑色牙齒。
“又見麵了。”他說。
陳垚看著他。
“司馬昭。”
“是我。”那人張開雙臂，如同在展示什麼，“沒想到吧？我沒死。”
陳垚沉默。
他的識海是一片淡金色的空間，中央懸浮著那枚七紋金丹。金丹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周圍三丈方圓。再往外，是無邊的黑暗——那是意識沉睡的區域，是他瀕死狀態下無法觸及的地方。
司馬昭就站在黑暗與光芒的交界處，一半身體在光裡，一半在暗裡。
“你在想什麼？”司馬昭問，“想怎麼把我趕出去？還是想怎麼活下去？”
陳垚依舊沉默。
司馬昭笑了。
“別費勁了。你現在這狀態，連動一下都難，還想反抗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
踏入光芒的範圍。
陳垚終於開口。
“你怎麼活下來的？”
司馬昭停下腳步。
“源核。”他說，“我的殘魂被扔進虛空亂流後，本該徹底消散。但源核在最後一刻，捕捉到了我的一縷意識。”
“它把我拉進來，滋養我，等我恢複。”
“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垚沒有回答。
司馬昭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為它需要一個‘意識’。一顆隻有本能的源核，再強也隻是野獸。但有了意識的源核，就有了欲望，有了謀劃，有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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