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奪舍之戰，神魂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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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垚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
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邊界。隻有永恒的虛無包裹著他，如同胎兒沉睡在母體中。那些曾經屬於他的記憶——龍漢城、英烈祠、八百三十四個名字——正在逐漸褪色，變得模糊，變得遙遠。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死亡。
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意識的消散，靈魂的湮滅，從此世間再無陳垚這個人。
但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掙紮，累到不想反抗，累到隻想就這樣沉下去，沉入永恒的黑暗，再也不用想那些債，那些命，那些永遠還不清的東西。
“陛下。”
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誰？
“陛下，您醒醒。”
那是……夜梟？
“陛下，您不能睡！您睡了，龍漢城怎麼辦？那些死去的兄弟怎麼辦？”
那些死去的兄弟……
八百三十四個名字浮現在黑暗中。
周倉，王屠戶家的遺腹子，那個砍了三具傀儡的少年，還有無數他叫不出名字的麵孔。他們站在黑暗中，靜靜望著他。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隻是望著。
陳垚看著他們。
“你們……不怪我嗎？”
那些麵孔沒有說話。
但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路儘頭，是一道光。
——
陳垚睜開眼。
他站在自己的識海中。
淡金色的空間，中央懸浮著那枚七紋金丹。金丹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七道雷紋幾乎熄滅，隻剩下極其微弱的餘溫還在流轉。
但他還站著。
這就夠了。
“醒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垚轉身。
司馬昭站在他身後三丈處。
不再是之前那個半虛半實的殘魂，而是一個完整的、凝實的、幾乎與真人無異的——存在。他穿著那件破爛的黑袍，麵容不再扭曲，眼眶中的暗紅火焰也平靜下來，如同兩盞燃燒了三百年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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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人。
“你……”陳垚眯起眼。
“我恢複了。”司馬昭張開雙手，展示著自己，“源核最後的本源，全部被我吸收了。現在，我不再是殘魂，而是完整的意識體。”
他向前走了一步。
“雖然我沒有肉身，但有你這具身體，就夠了。”
陳垚盯著他。
“你吸收的那些本源，是從我身上搶的。”
司馬昭笑了。
“搶？不，是你給我的。你燃燒金丹，釋放出那麼多能量，我隻是……順便接收了一下。”
他走到陳垚麵前，兩人相距不過一丈。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刻，等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前。
陳垚沒有說話。
司馬昭也不需要他說話。他隻是自顧自地繼續，仿佛這些話已經在心裡憋了三百年，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
“三百年前，我也是界域之子候選者。編號019，大晉帝國皇子，司馬昭。”
“我通過了前兩輪試煉，排名第七，風頭正盛。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成為這一代的界域之子，帶領大晉文明走向巔峰。”
“但第三輪試煉，我失敗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不是實力不夠，是……被背叛了。”
“我的隊友，那個跟我一起長大的兄弟，在關鍵時刻捅了我一刀。他拿走了我的積分，搶走了我的機緣，把我推向了深淵。”
“監察庭判定我失敗，剝奪資格，流放這個位麵。”
“你知道被流放是什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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