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雷法真意，假丹七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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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淵在崩塌。
那些沉寂了三千年的岩石，終於支撐不住失去了源核支撐的空腔。無數巨石從穹頂墜落，砸在骨海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濺起漫天骨粉。暗紅色的霧氣失去了源頭的補給，正在逐漸消散，但殘留的部分依舊濃鬱，足以致命。
夜梟背著陳垚，瘋狂地向來路狂奔。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明明右臂已經廢了，明明身上有十七處傷口還在流血，明明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停。
因為背上這個人，是龍漢的君王。
因為這個人，剛剛殺死了司馬昭，淨化了源核，完成了三千年前那十二個鎮煞衛未竟的事業。
因為——
“陛下不能死。”
夜梟咬著牙，在心裡一遍遍重複這句話。
身後傳來轟隆巨響，那是祭壇徹底倒塌的聲音。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骨粉席卷而來，將夜梟撞得踉蹌前撲。他死死護住背上的陳垚，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飛濺的碎石。
“噗——”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他後背上，砸得他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沒有停。
繼續跑。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暗。那些熒光石早就在戰鬥中耗儘了能量，此刻隻能靠著殘留的微光勉強辨認方向。
夜梟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他隻知道，當眼前終於出現那道光時——那道從裂縫入口照進來的、久違的天光——他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陛下……我們……出來了……”
他跪倒在地，背著陳垚一起倒下。
裂縫外，那十名影衛正死死盯著洞口。看到兩人倒下的瞬間，他們瘋狂衝了上來。
“隊長！”
“陛下！”
七手八腳將兩人抬到安全處，有人喂水，有人包紮，有人取出僅剩的幾枚回天丹塞進兩人嘴裡。
夜梟睜開眼。
“陛下……怎麼樣？”
一名影衛臉色慘白。
“陛下他……氣息太弱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雖然消退了，但他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夜梟掙紮著爬起來，挪到陳垚身邊。
那張臉，蒼白如紙。
呼吸，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心跳，若有若無。
“陛下……”夜梟的聲音在顫抖。
但陳垚沒有回應。
他隻是躺在那裡，閉著眼，一動不動。
仿佛一個死去的人。
——
陳垚的意識再次沉入黑暗。
但與之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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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黑暗，不是虛無，不是死寂，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自己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空間中。四周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東西。隻有他自己，和他心臟位置那枚七紋金丹。
金丹還在旋轉。
但速度慢得驚人，幾乎停滯。那七道雷紋徹底黯淡，如同七道乾涸的河流，再也流不出一絲能量。
“這就是……要死了嗎？”陳垚想。
沒有人回答。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
不是惡意，不是善意，隻是……注視。
那目光來自金丹內部。
來自那七道雷紋深處。
來自——
雷霆的本源。
陳垚沉下心神，向金丹內部探去。
穿越那層淡金色的外殼，穿越那七道乾涸的雷紋，穿越層層疊疊的、他自己都未曾觸及過的深層空間——
然後，他看到了。
一片雷海。
無邊無際的、由純粹雷霆構成的海洋。金色的雷光在其中翻湧、碰撞、湮滅、新生。每一次湮滅都有無數雷光消散，每一次新生都有無數雷光誕生。
生與滅，滅與生。
循環往複，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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