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生死一線，孔明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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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陳垚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分不清那些湧入腦海的記憶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無數張麵孔在他眼前閃過——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們在笑，在哭，在呼喚，在絕望。那些聲音交織成一片嘈雜的洪流，衝擊著他本就脆弱的識海。
太多了。
太重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不斷灌水的容器，隨時可能被撐爆。
但他不能放手。
因為那些記憶，是那些人存在過的最後證明。
他必須承受。
——
外界，臨時營地。
天已經亮了。
篝火早已燃儘，隻剩下一堆灰燼。夜梟守在陳垚身邊，一整夜沒有合眼。他的右臂還纏著繃帶，傷口隱隱作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因為陛下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從昨夜開始，陛下就一直閉著眼，眉頭緊鎖，臉色忽明忽暗。有時蒼白如紙，有時又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滲出冷汗，嘴唇乾裂起皮，雙手緊緊攥著膝蓋，指節泛白。
“陛下。”夜梟輕聲喚道，“陛下，您醒醒。”
沒有回應。
陳垚依舊沉浸在那些記憶中，對外界毫無察覺。
夜梟咬了咬牙，伸手探向陳垚的額頭。
燙。
燙得嚇人。
那種溫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來人！”夜梟低吼。
十名影衛齊刷刷圍上來。
“陛下的情況不對。立刻收拾營地，全速返回龍漢城！”
“是！”
十人同時動作，拆帳篷、收物資、備馬匹，一氣嗬成。夜梟小心翼翼地將陳垚扶起，背在身上。
入手的那一刻，他心都涼了半截。
陳垚的身體，輕得嚇人。
仿佛那些血肉，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
“陛下，您撐著。”夜梟咬著牙，聲音發顫，“臣這就帶您回去。先生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他翻身上馬，將陳垚固定在身前。
“出發！”
十一匹快馬，狂奔向南。
——
龍漢城，天工閣。
諸葛亮正坐在輪椅上，麵前攤著那幅巨大的龍漢全境圖。圖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線路，那是他連夜推演出的“地脈共鳴陣·加強版”的布局圖。
地淵崩塌的那一刻，他就感應到了。
那股積蓄三千年的陰煞氣息，在一瞬間徹底消失。那種感覺，就像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被人搬開，整個人都為之一輕。
陛下成功了。
但諸葛亮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緊接著，他就感應到了另一股氣息——
陛下的氣息，正在急速衰弱。
那種衰弱的速度太快，快得讓他心驚。從築基期跌落到練氣巔峰，從練氣巔峰跌落到練氣後期，練氣中期，練氣初期……
每一息都在跌。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吞噬陛下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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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諸葛亮厲聲道。
糜芳從門外衝進來。
“先生？”
“立刻準備地脈共鳴陣！全功率！我需要在一炷香內啟動！”
糜芳一怔。
“先生，地脈共鳴陣全功率啟動，會導致方圓三十裡內所有植物枯萎，而且您會——”
“我知道。”諸葛亮打斷他，“快去。”
糜芳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眉心靈紋下那道隱約可見的裂紋。
那是神魂透支的征兆。
上一次聯軍圍城，先生啟動三才陣，差點魂飛魄散。這次若再啟動地脈共鳴陣……
“先生，您的身體——”
“糜芳。”諸葛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陛下的氣息，正在消失。”
糜芳愣住了。
“若他死了，龍漢城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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