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源核淨化，地淵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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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群山染成一片暗紅。
陳垚站在裂縫邊緣，最後一次回望那個深不見底的巨洞。地淵深處還在傳來隱約的轟隆聲，那是失去了源核支撐後，整座地下空腔正在緩慢崩塌。暗紅色的霧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幾縷殘煙從裂縫中飄出，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詭異。
“陛下。”夜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該走了。這裡不安全。”
陳垚點頭。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臨死前的嘶吼！
那聲音太響，太近，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十名影衛同時拔刀，護在陳垚身前！
“退！”夜梟厲喝，“快退！”
所有人瘋狂向後撤離！
他們剛退出三十丈，裂縫邊緣的岩石就開始崩塌！大塊大塊的巨石墜入深淵，砸出陣陣轟隆巨響！裂縫在擴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陳垚站在三十丈外，死死盯著那道正在撕裂大地的裂縫。
他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
源核最後的氣息。
它不是被淨化了嗎？
不，不對。
它是被淨化了，但那些被它囚禁了三千年的怨念——那些死在陰煞潮汐中的無數生靈的怨念——還沒有消散。
它們隨著源核的碎裂，被釋放了出來。
而現在，它們要複仇。
複仇的對象，是所有活著的東西。
“陛下！”夜梟衝到陳垚身邊，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快走！這裡要塌了！”
陳垚沒有動。
他隻是盯著那道裂縫，盯著那些正在從裂縫中湧出的、比之前更加濃鬱的暗紅霧氣。
那些霧氣中有臉。
無數張臉。
扭曲的、猙獰的、痛苦的、絕望的臉。
它們在嘶吼，在掙紮，在試圖從霧氣中掙脫出來。
“陳……垚……”
一個聲音從霧氣中傳來。
那聲音由無數人的聲音疊加而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帶著同一種情緒——
仇恨。
陳垚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毀了我們的……家園……”
“是你……殺了我們的……親人……”
“是你……讓我們……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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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臉從霧氣中湧出，向陳垚撲來！
夜梟拔刀，一刀斬下！
刀刃劃過霧氣，如同劃過虛無。那些臉沒有絲毫停滯，繼續向陳垚湧來！
“陛下！”
陳垚終於動了。
他抬手。
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七道雷紋，同時亮起！
但不是那種刺目的、暴烈的雷光。
而是溫潤的、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金色光芒。
那些撲來的臉，觸碰到光芒的瞬間——
停了下來。
它們的猙獰消失了，扭曲消失了，痛苦消失了。
隻剩下茫然。
“你們是誰？”陳垚問。
那些臉麵麵相覷。
“我們……是誰？”
“我們……叫什麼？”
“我們……從哪裡來？”
陳垚看著它們。
“你們是死在陰煞潮汐中的人。三千年來，你們的怨念被源核囚禁，無法超脫。現在源核碎了，你們自由了。”
那些臉沉默。
“但自由不是複仇。”陳垚繼續說，“那些殺你們的人，早就死了。源核也碎了。你們恨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陳垚沉默片刻。
“散去。”他說，“散去怨念，回歸天地。你們已經死了三千年，該休息了。”
那些臉互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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