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守了三千年，辛苦了。”
“現在，可以休息了。”
他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身後，十一名影衛同時跪下。
夕陽下，十二道身影，對著那座天坑，鄭重叩首。
三千年。
十二個人。
用命，守住了這個世界。
陳垚起身。
“走。”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那柄石劍靜靜插在泥土中，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最後的光芒。
然後，光芒消散。
劍身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在天坑邊緣。
與那些三千年未散的英魂一起，永遠沉睡在這片土地上。
——
夜梟追上前，與陳垚並肩而行。
“陛下，您的傷……”
“沒事。”
“可您剛才又動用了那麼多力量——”
“我說了，沒事。”
夜梟沉默片刻。
“陛下，您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一樣了？”
陳垚腳步微頓。
不一樣？
他確實感覺到了。
那些怨念留下的饋贈，不隻是能量。
還有……記憶。
無數人的記憶。
那些死在陰煞潮汐中的人，生前最後的畫麵，正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
有人在呼喚孩子的名字。
有人在呼喊愛人的小名。
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絕望中閉上眼睛。
那些畫麵太多，太密，太沉重。
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他是君王。
“沒事。”他說。
繼續向前。
夜梟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問。
但他知道，陛下一定有事。
隻是陛下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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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臨時營地。
陳垚獨自坐在篝火旁，閉著眼。
那些記憶還在湧入。
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他感覺自己的識海正在被撐爆。
但他不能停下來。
因為那些記憶，是那些人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東西。
他必須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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