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覺得自己沒用。陛下在外麵拚命，老子卻躺在這裡。”
周倉看著他。
“後來呢？”
“後來想通了。”呂布道，“抽耳光解決不了問題。能解決問題的，是站起來，繼續殺敵。”
他拍了拍周倉的肩膀。
“陛下還沒死。先生也還沒死。你現在抽自己，抽死了，他們醒了誰去接？”
周倉沉默。
良久，他站起身。
“你說得對。”
他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老子等著。”
“等著他們醒過來。”
——
三日後，辰時。
陳垚睜開眼。
視野中是熟悉的房梁——城主府內院東廂房，他在這間屋子住了四個多月，閉著眼也能描出每一道木紋的走向。窗外透進明亮的晨光，從光線角度判斷，約是辰時三刻。
他緩緩坐起。
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嗒聲，肌肉傳來微微的酸脹感——那是長時間臥床的後遺症。低頭看去，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徹底消失，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他還活著。
陳垚深吸一口氣，內視體內。
金丹還在旋轉。
七道雷紋，全部亮著。
那些湧入的記憶，不知何時已經平息，不再瘋狂衝擊他的識海。它們靜靜地沉澱在某個角落，如同無數本合上的書，等待著他隨時翻閱。
他活下來了。
代價是——
壽命，又少了十年。
加上之前的十九年，他已經折損了二十九年壽命。
四十六歲的骨齡，二十七歲的外表。
陳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依舊年輕有力。
但隻有他知道，這具身體裡，還剩下多少時間。
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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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衝進來，看到坐在床上的陳垚，眼眶瞬間紅了。
“陛下——！”
他跪倒在地，肩膀劇烈顫抖，說不出話。
陳垚看著他。
“孔明呢？”
糜芳抬起頭，嘴唇嚅動。
“先生他……還在昏迷。”
陳垚起身，披上外袍。
“帶我去。”
——
天工閣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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