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回歸龍漢，昏迷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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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龍漢城籠罩在地脈共鳴陣的淡金色光芒中。
那光芒從天工閣頂端散發出來，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覆蓋整座城池。光芒中，無數細密的符文在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微弱的生命能量從地脈深處被抽取，輸送到城主府深處那間寢室內。
寢室內，陳垚靜靜躺著。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呼吸依舊微弱，但比起昨夜剛被抬回來時，已經穩定了許多。那些暗紅色的紋路被地脈共鳴陣的光芒壓製住，不再蔓延，隻是靜靜地蟄伏在皮膚下，如同一道道詭異的刺青。
醫官長守在床邊，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合眼。
他每隔一炷香就要探一次陳垚的脈搏，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換一次敷在額頭的冷帕。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怕。
怕這位年輕的君王，醒不過來。
“醫官長。”糜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陛下怎麼樣？”
醫官長回頭，看到糜芳雙眼布滿血絲，官袍皺巴巴的，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回府君，陛下的傷勢……很奇怪。”醫官長斟酌著用詞，“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應該是陰煞侵蝕留下的痕跡。正常情況下，這種程度的侵蝕，人早就死了。但陛下不知用什麼方法，硬生生扛了過來。”
“而且……”他頓了頓，“地脈共鳴陣一直在向陛下輸送生命力。那些生命力在滋養他的身體，修複那些被侵蝕的經脈和臟器。照這個速度，最多三日，陛下就能脫離危險期。”
糜芳鬆了一口氣。
“那先生呢？”
醫官長的臉色變得凝重。
“先生的情況……不太好。”
糜芳的心猛地一沉。
——
天工閣內室。
諸葛亮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心的靈紋徹底黯淡，隻剩下一道極淡的痕跡。呼吸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心跳若有若無，整個人仿佛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
糜芳站在床邊，死死盯著那張臉。
那張臉太年輕了。
才十七歲。
聯軍圍城時，他燃燒神魂啟動三才陣，差點魂飛魄散。資格賽時，他拖著病體推演陣法，七日七夜不眠。母巢南下時，他以一己之力啟動城防主炮，保住了龍漢城。
現在，他又以自身為代價，啟動地脈共鳴陣，吊住了陛下的命。
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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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該在學堂裡讀書，該在庭院裡賞花，該在父母膝下承歡。
但他沒有。
他把一切都獻給了這座城。
“醫官長。”糜芳的聲音沙啞，“先生他……能醒過來嗎？”
醫官長沉默了很久。
“先生的情況，比陛下更複雜。”他緩緩道，“他是神魂透支過度，加上地脈共鳴陣的反噬。這種傷，藥物治不好，隻能靠他自己慢慢恢複。”
“若三個月內能醒來，就沒事。若醒不來……”
他沒有說下去。
但糜芳懂了。
若醒不來，就永遠醒不來了。
糜芳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悲傷，隻剩下決絕。
“傳令。”
“在。”
“從今日起，天工閣列為禁地。除醫官長和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先生需要靜養。告訴周倉、呂布、狼鋒他們，誰都不許來打擾。敢闖的，軍法處置。”
“是。”
“還有……”糜芳頓了頓，“陛下的情況，暫時不要對外宣布。隻說陛下在閉關修養，三日後出關。”
醫官長一怔。
“府君，這是……”
“穩定人心。”糜芳道，“龍漢城能有今天，靠的是陛下和先生。若讓人知道他們倆都倒下了，城中必亂。北境還有機械文明的殘部，南邊還有虎視眈眈的文明，我們不能亂。”
醫官長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負責後勤、從不參與戰鬥的文官，此刻眼中卻閃爍著與武將無異的堅定光芒。
“臣……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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