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母巢隕落，機械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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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巢的殘骸還在燃燒。
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之後，這座五十丈的鋼鐵巨獸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核心艙的爆炸摧毀了它內部所有的能量回路，那些曾經如同血管般遍布全身的管道，此刻隻剩下焦黑的空殼。幽藍色的能量液流了一地，在凍土上凝結成詭異的晶體，在夕陽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戰場上，龍漢軍的將士們正在做最後的清掃。
周倉率虎賁營將一具具傀儡殘骸拖到指定地點，分類堆放。完好的核心艙單獨裝箱，準備運回工坊解析；破損的太嚴重無法修複的，直接拆解，能用的零件留下，不能用的熔了重鑄。
呂布帶著機甲編隊處理那些重型機甲的殘骸。五台龍驤機甲，此戰過後還能動的隻剩三台，其中兩台需要大修。但他顧不上心疼，因為繳獲的完好機甲足有三十七台——那是工坊未來三個月的研究材料。
狼鋒的狼騎散布在方圓三十裡內，追殺那些潰逃的小股殘敵。母巢雖死，但那些失去核心指令的傀儡並沒有全部停止運轉。有一部分還保持著戰鬥本能，需要逐一清除。
糜芳帶著後勤人員在統計戰果和損失。他的眼眶還紅著，但手中的毛筆很穩。三千一百七十八具傀儡殘骸，一百零九台機甲殘骸，三頭巨獸的屍體，七座要塞的廢墟——每一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而傷亡那一欄，三百一十七這個數字，他寫了三遍。
每一遍，手都在抖。
——
母巢頭顱前，陳垚獨自站著。
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即使在死後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頭顱表麵的符文回路已經完全熄滅，隻剩下一道極淡的痕跡。頭顱頂端的觀察艙已經炸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控製台和顯示屏。
顯示屏上，最後一行文字還在閃爍：
【核心損毀率：100%】
【能量殘餘：0.3%】
【子體信號：無】
【啟動自毀程序……啟動失敗……】
【母巢意誌……正在消散……】
【最後記錄：龍漢文明……陳垚……】
【我……記住你了……】
陳垚看著那行字，久久不語。
母巢死了。
機械文明，徹底完了。
但最後那行字，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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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它還能回來？
不，不可能。
核心都碎了，能量都耗儘了，怎麼可能回來？
但他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他隻是轉身，向城內走去。
——
一個時辰後，天工閣。
陳垚推門而入時，諸葛亮正靠在床頭，麵前攤著那張剛剛繪製完的母巢結構圖。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心的靈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陛下。”他抬頭，“您來了。”
陳垚在床邊坐下。
“怎麼樣？”
諸葛亮指了指那張圖。
“母巢的結構，比學生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它不是一座單純的移動要塞，而是一個……生命體。”
陳垚眯起眼。
“生命體？”
“機械生命。”諸葛亮道，“它有意識，有思想，有欲望。那些核心單位，就是它的‘子體’。母巢死了，那些子體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但……”
他頓了頓。
“但學生在它的核心艙殘骸中，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從枕邊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幽藍晶體。
那晶體極其微弱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有極其細微的光芒閃過。
陳垚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
“母巢意識的最後殘留。”諸葛亮道，“它沒死透。或者說，它留下了一顆‘種子’。”
陳垚盯著那枚晶體。
“能用嗎？”
諸葛亮沉默片刻。
“能用。但需要時間，需要精力，需要……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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