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早有反意的門卒一擁而上。<\/p>
負責此門的城門校尉頓時驚住，剛想問他們意欲何為，十幾發箭矢便已經迎麵射來，緊接著一群身穿魏軍衣甲的人就混戰在一起。<\/p>
城門下瞬間炸了鍋。<\/p>
那喚作嚴夫的黑臉漢子一刀劈翻近前一名門卒，身後幾十條漢子跟著衝了上去。<\/p>
篝火明滅不定，刀光槍影俱起，由於大家穿著一樣的甲胄兜鍪，一時竟也分不清誰是哪一邊的，隻能靠著麵孔熟悉與否辨認敵我。<\/p>
城門校尉大驚之中拔刀怒喝，剛要指揮左右彈壓，黑暗中不知誰從背後捅來一槍，正從他甲縫貫入。<\/p>
其人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複又奮儘全身氣力回身砍殺幾下，不片刻時間便身中七八槍栽倒在地，已是斃命門下。<\/p>
門洞裡本就人心惶惶，這門將一死，餘者更是亂作一團，有人轉身就跑，有人棄兵要降，也有人呼喝著要一起降漢。<\/p>
數百斤重的門閂被一眾將士七手八腳地抬下。<\/p>
城門徐張。<\/p>
嚴夫率先奔出門洞，身後呼啦啦跟著三百餘條人影，隻有不到百人是他麾下部眾。<\/p>
吳懿距關城一裡有餘，在將纛下看得不甚分明。<\/p>
片刻後見城門雖開，卻也隻命左右槍盾列陣待敵，弓弩引弦戒備，並未直接下令衝城。<\/p>
誰知這是不是杜襲的詐計？麟趾關內萬餘守軍，若設伏於內，貿然衝進去便是自投羅網。<\/p>
他欲建功不假，卻也沒有到為了建功而昏了神誌的地步，丞相軍令已下，就連魏延都不曾違抗軍令，他更沒有理由抗命冒進。<\/p>
那嚴夫奔至漢軍陣前數十步，見身後沒有追兵殺來，便棄刃跪地，身後幾百逃卒也全都丟了刀槍弓弩，跪倒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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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願降！”<\/p>
“求大漢收留！”<\/p>
已經蓄勢待發、準備斬些戰功、抓些部曲的折衝府兵聽到這話，一時全都頹然歎氣。<\/p>
吳懿麾下銳卒分為兩部，一部上前繳械，一部警惕關城，待所有舉義降卒都繳了械沒了甲，吳懿這才從陣中走了出來。<\/p>
先詢問誰是領頭之人，又問城中情勢如何，最後命一曲士卒上前將這群降卒引至側翼看管起來，又命人速報中軍丞相。<\/p>
關城內。<\/p>
厲鋒校尉伍渠率部趕到南門時，門洞下已有四五十具屍體橫陳，卻沒想到竟連城門校尉丁嶽都死了，其人乃是與曹氏、夏侯氏世代聯姻的丁氏族子。<\/p>
翻看屍體，發現最致命的幾道傷口竟都是從背後刺來的，一時先是有些錯愕。<\/p>
緊接著又覺得背後一涼，趕忙警惕地站起身來後背靠住城牆。<\/p>
本能地環顧左右，察覺到都是自己心腹親近，心思頓時複雜無比，而悲愴之色油然而生。<\/p>
他沒有去追那些逃出城的叛卒。<\/p>
隻站在門洞內側，看著那扇重新閉緊的城門，看著門板上一攤攤往下流淌的赤血，久久不語。<\/p>
心腹親近舉著火把圍在他身後。<\/p>
良久，他轉身上了城。城外依舊是魏歌不止，鄉音不斷，直教人聽得喘不過氣來。<\/p>
而身後竊議不止。<\/p>
“將軍。”身後忽有人喚他。<\/p>
“將軍。”其人麾下司馬鄭正見伍渠不答，又朝他喚了一聲，“弟兄們…都想問問。”<\/p>
“問什麼？！”<\/p>
“爾等也欲反邪？！”<\/p>
伍渠壓低了聲音怒罵起來，生怕引來其他人的注目。適才身後親近的竊議他如何沒有聽到？<\/p>
“將軍！”<\/p>
那喚作鄭正的司馬上前一步。<\/p>
“不是今日死，就是明日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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