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家的家底。
“二十三個雞蛋。”石根生一數，“換兩斤八兩油。但每戶限兩斤，所以，換兩斤油。剩下三個雞蛋，換九文錢，或……”
“換掛麵！”李小娘搶道，“給我家磊子煮碗麵，他都半年沒吃過細麵了！”
石勇重重點頭：“對！換兩斤油，再換一斤掛麵！”
石根生笑了：“你倆賬算岔了。三個雞蛋九文，一斤掛麵得十五文，你還差六文。”
石勇一拍腦門：“哎喲！我這腦子，一激動，算錯了！”
李小娘趕緊從袖子裡摸出六個銅板，紅著臉遞過去：“村長叔，添上……添上……”
“成！”石根生收錢，稱麵，包好，遞過去。
石勇接過兩斤油和一斤麵，樂得合不攏嘴，“小娘走，回家煉油。”
人群又是一陣大笑。
院子裡，熱火朝天。
銅錢叮當響，算盤劈啪響，人聲嗡嗡響。
還有人換完錢，捏著銅板在手心搓：“我這輩子頭一回覺得，銅板這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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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霞光染紅了半邊天，也染紅了石根生家的小院。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但熱鬨沒散。
今晚家家戶戶的灶台邊，都多了點油星，多了點麵香。
已經回去的石寡婦家，鍋裡正煎著豬油，油花滋滋響，香氣飄出老遠。
她看著鍋裡金黃的油，喃喃：“這日子……真像做夢。”
村口老槐樹下，又是幾個老頭兒蹲著，抽著旱煙，議論紛紛。
“你說這蘇姑娘，到底是天上的神仙，還是祖宗顯靈的轉世！”
“當然是神仙，不然哪來的那麼多東西，今天換這個明天換哪個。”
“我還缺鹽鐵糖布，等這些換齊了 ，就差換個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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