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大章】戶部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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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想了想：“臣沒算。陛下說過，等臣能睡個整覺再回去。”
“那便接著休。”皇帝看了看她沾了一點麵粉的袖口，“明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飯菜也好，種地也好。朕想吃了，再叫人來問你。”
送走皇帝，阿福和阿祿忙著收碗，江懷民要幫忙，被陸昭勸去廊下坐著。沈晏安把剩下的炭火壓好，又端來一壺新沏的茶，給老師和陸昭各倒了一杯。
陸昭喝過茶，想起早晨做酥皮時留下一小團麵，便去廚房看了看。麵還好好的，她拿油紙包起來，打算明日再做幾隻小酥餅，給前幾日教她種菜的嬸子一家送去。
院裡的桌子擦乾淨後，阿福把花盆搬回窗邊。陸昭過去瞧了瞧，那盆小黃花已經鼓出兩個花苞，旁邊的菜盆也冒出一點綠，細得不仔細看便瞧不見。
她叫沈晏安也來看。沈晏安彎下腰，看了半天才找著那一點嫩芽：“你昨日還說沒動靜，今日就長出來了。”
“所以明日還得去城外看看。”陸昭輕輕把花盆往見光處挪了挪，“不知道嬸子地裡的那溝菜，有沒有也冒芽。”
江懷民在廊下聽見，隔著院子提醒：“先睡到自然醒，再去看菜。今日做了四道，明日別又起個大早。”
“知道了，老師。”陸昭答應著，轉頭問阿福，“明日早飯若還有餛飩賣，給老師也帶一碗。咱們吃完再出城。”
江懷民本想說自己可以在家吃，聞見廚房裡剩下的蔥薑香氣，又想起那家餛飩湯裡放的醋，話到嘴邊便換成了：“我的那碗，別放太多醋。”
他這句話說完，自己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像是怕陸昭聽出這句話裡藏著的期待。
陸昭看了他一眼，沒拆穿，隻讓阿福記下：“老師那碗少醋，多放蔥。”
“我隻說少醋，沒說要多蔥。”
“餛飩攤的老板記得您。”
江懷民眉頭微動：“他記得我什麼？”
“記得您每次都說不加醋，最後又自己往碗裡添半勺。”
沈晏安剛喝進嘴裡的茶險些嗆出來。
江懷民把茶碗放下，麵色不改：“我那是看湯淡了。”
“老板也這麼說。”陸昭點頭，“所以每回都給您留一小碟醋。”
阿福在旁邊抿著嘴笑，阿祿則低頭整理桌上的帕子，肩膀一下一下地動。
江懷民掃了兩人一眼：“很好笑？”
阿福連忙搖頭：“不好笑。”
阿祿也道：“奴婢沒有笑。”
“你們兩個肩膀都快抖起來了。”
“是天氣涼。”阿福說。
“今日太陽正好。”
陸昭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後又叫阿福去看廚房，問那家餛飩攤今日是否已經出攤。
阿福應聲出門，沒過多久便提著三碗熱餛飩回來。
江懷民的那碗果然少了醋，多了一把蔥，湯麵上還浮著幾片切得細細的青菜。
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來。
“味道不錯。”
陸昭坐在對麵：“老板說，這是今日第一碗。”
“他還知道給我留第一碗？”
“您昨日吃了兩碗。”
“我吃兩碗，便成了熟客？”
“您每回都坐同一張桌子，喝同一盞茶，還要挑靠裡的位置。”
沈晏安放下筷子：“老師，您這習慣確實好認。”
江懷民看向沈晏安：“你今日也來得很早。”
“我聽說陸昭要進宮。”
陸昭抬起頭：“我什麼時候說要進宮？”
沈晏安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短箋，放在她麵前。
“陛下今早讓人送來的，說今日有幾摞奏折等你批。”
陸昭打開短箋，看完便皺了眉。
“我還在休假。”
江懷民低頭喝湯：“陛下讓你休假，不代表戶部的賬會自己走。”
“戶部尚書也能休假嗎？”
“能。”
江懷民抬眼：“隻要陛下準你休，就能休。”
“那陛下為何又叫我批奏折？”
“因為朝裡沒人能替你把戶部那些爛賬理順。”
陸昭把短箋折好：“既然這樣，老師替我去。”
“我管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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