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大章】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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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那冊子會更厚。”
“厚一點總比少一筆好。”
李芸又問：“若地方官為了讓賬麵好看，把免稅田畝報少呢？”
“每年從戶部抽調兩組人下去查。”
“戶部人手不夠。”
“那就從各州府調懂賬的人進京輪訓。”
王月抬頭：“這樣一來，地方會說戶部插手地方政務。”
“他們說什麼不重要。”
陸昭把筆擱下。
“重要的是，府庫裡的銀子到底去了哪裡。”
皇帝看著她寫出的三層賬，問：“你早就想過？”
“在會川時就這麼記。”
“會川一郡，賬目自然好管。”
“會川比京中許多州府都大。”
“你把會川的法子直接搬到天下？”
“不能直接搬。”
“那你準備怎麼改？”
“先從糧、鹽、布三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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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指著案上的賬冊。
“這三項最容易出問題，也最容易查。”
皇帝沉吟片刻：“繼續說。”
“糧要對倉，鹽要對引，布要對庫。”
“糧入倉時，必須記車數、鬥數和入倉官吏。”
“鹽運到之後，必須把鹽引和實鹽相對。”
“布匹入庫，要按尺數驗，不許隻記匹數。”
錢大人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布匹各地尺寸不同，若全按尺數記，工部和戶部要重新核定許多舊賬。”
陸昭看向他：“正好重新核定。”
“這事不小。”
“所以先從今年新收的開始，舊賬慢慢補。”
“若舊賬已經爛了呢？”
“那便標成舊賬，不許拿舊賬冒充新賬。”
錢大人愣了愣，隨即點頭：“陸大人這話有道理。”
柳年年站在另一側，忽然冷笑。
“陸大人說得輕巧。”
屋裡的聲音停了下來。
柳年年拱了拱手：“臣不是說陸大人的法子不好，隻是戶部如今已經事務繁重，若再加這些核驗，下麵的人三年都做不完。”
陸昭看向他：“柳大人有更快的法子？”
“不如維持原來的規矩，先把眼前的賬結完，再慢慢改。”
“眼前的賬結得完嗎？”
“至少比重新立規矩快。”
“快到什麼程度？”
柳年年道：“今年結完。”
陸昭拿起一冊舊賬，翻到其中一頁。
“這裡是青州三縣的糧賬。”
“去年報入二十八萬石。”
“其中有八萬石沒有入倉記錄。”
柳年年神色微動：“地方賬冊偶有錯漏。”
“是嗎？”
“一州三縣同時錯漏，也算偶有？”
柳年年沉聲道：“陸大人查賬，難道就能保證每一筆都不出錯？”
“不能。”
“那陸大人為何要求天下賬目一筆不差？”
“我沒有要求一筆不差。”
“我隻要求錯了之後有人負責。”
柳年年嘴角的笑淡了。
陸昭繼續道：“青州三縣的糧賬是戶部批過的。”
“當時複核的人，是柳大人手下的郎中。”
“柳大人說這是地方錯漏，是否要把那名郎中叫來，當麵問問？”
柳年年道：“郎中隻是按舊製辦事。”
“舊製讓他不看入倉記錄？”
“他自然看過。”
“那他為何還批？”
柳年年一時沒有答上來。
皇帝皺眉：“把那名郎中傳來。”
內侍應聲退下。
柳年年拱手：“陛下，此事也許隻是經手官員疏忽，不必因為一筆賬便驚動太多人。”
“一筆賬？”
陸昭將賬冊推到皇帝麵前。
“臣剛才看了十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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