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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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今日是查張格，沒想到陸昭把一摞奏折拆成了這麼多件事。
每一件看著都小，卻沒有一件能隨便糊弄。
皇帝批到午時，端來的茶換了兩壺，桌上的糕點也少了大半。
陸昭拿起一塊綠豆糕，剛咬一口，內侍便進來稟報。
“陛下，戶部郎中周大人到了。”
皇帝把糕點放下：“讓他進來。”
周郎中進門時臉色發白，行禮的動作也比平日僵硬。
“臣參見陛下。”
“青州三縣的糧賬，是你複核的？”
周郎中低著頭：“是。”
“你有沒有查入倉記錄？”
“查過。”
“記錄與賬目相符嗎？”
“相符。”
陸昭把那本賬遞過去：“你再看一遍。”
周郎中接過冊子，手指在紙頁上發抖。
“這幾筆......臣當時看過。”
“回答相符不相符。”
“不相符。”
皇帝沉聲道：“既然不相符，你為何批了？”
周郎中額頭滲出汗：“當時上官催得急。”
“誰催你？”
周郎中不敢說話。
柳年年冷聲道：“陛下麵前，不得吞吞吐吐。”
周郎中看了柳年年一眼，立即低下頭。
陸昭注意到這個動作，問道：“柳大人，你認識這幾本賬？”
“戶部每年賬多如山，我怎麼會記得每一本？”
“那周郎中為何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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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隻是問問。”
“周郎中怕我，也是因為他做錯了事。”
周郎中忽然跪下：“陛下，臣有罪。”
皇帝看著他：“說。”
“去年秋糧入庫時，北邊幾州連日下雨，實收不足。”
“州府上報時，要求戶部按舊數入賬。”
周郎中跪在地上，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他不敢隱瞞去年各處瞞報的內情，將涉及青州虧空的名冊全招了出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神情沒有起伏。他看完了周郎中畫押的供詞，直接扔回禦案，起身朝殿外走去，臨走前隻留下一句話，讓陸昭和兵部全權處置此事。
陸昭領了旨意，當即同江懷民回到戶部公署。
公署內外的胥吏早已慌作一團，案卷散落一地，她吩咐阿壽封鎖大門，不準任何人擅自進出銷毀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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