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陸昭說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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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
在文章之後，陸昭又針對當今朝廷貪腐橫行的弊病，提出了極具可行性的治理之法。
“居然是官員俸祿的改革？！”
許祭酒頗有幾分醍醐灌頂，“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妙啊！妙！”
“切中時弊！”
“這樣的答卷......府試案首！沒毛病啊！！！”
“啪！”
許祭酒激動地一拍桌子，胡子都跟著顫抖起來。
“好！好！好！寫得太好了！”
張司業也是滿臉放光，看著陸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的美玉。
“奇才！當真是奇才啊！”
他連聲讚歎。
“有此答卷，府試案首，非你莫屬！不，是板上釘釘，十拿十穩！”
兩人誇讚完畢，再看向陸昭時，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尷尬和羞愧。
他們剛才，竟然還在訓斥她驕傲自滿，還勸她考不好也沒關係。
現在想來，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人家不是驕傲，人家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咳咳......”
許祭酒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陸昭說道：“陸昭啊，方才......是老夫眼拙了，錯怪了你。你莫要往心裡去。”
張司業也拱了拱手，真心實意地道歉：“是我二人小人之心了。陸昭，你的才華，遠在我等的想象之上。”
陸昭微微一笑。
“二位大人言重了，你們也是為學生好。”
看著她不卑不亢的樣子，許祭酒和張司業心中更是欣賞。
“哈哈哈！”
許祭酒撫掌大笑起來，心情無比暢快。
“我仿佛已經看到放榜那天，陸婉婉那張被打腫的臉了！真是期待啊！”
張司業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何止是打臉，這簡直是把她的臉皮都給撕下來，放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興奮之色。
許祭酒鄭重地看著陸昭，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陸昭，你放心，有我二人在，國子監便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我們十分看好你，我們會親眼看著你，一步一步，走上青雲之路，入主朝堂，成為國之棟梁！”
他的話語，充滿了肯定，“我們一開始覺得女子科考有些胡鬨......這是打破了千年的科舉之途......簡直是大變革呀，”
“如今卻發現，咱們這女子科舉真是開對了......說不定......你當真能成為一個好官！”
陸昭的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長輩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善意和肯定。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祭酒大人，多謝司業大人。”
“如果我能考中狀元，我定然會善待百姓。不會愧對天下。”
“我必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好句......”
“好句啊！！！”
許祭酒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渾濁的老眼中，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閃動。他為官數十載，見過太多追名逐利之徒，也見過太多空談誤國之輩，卻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如此純粹、如此宏大的誌向了。
張司業更是怔在了原地，那身五彩斑斕的衣服有點滑稽，但是他身上陡然升起肅穆。他看著陸昭那張小臉，眼中卻仿佛看到了萬千黎民的縮影。
一個自幼流落在外、受儘苦楚的女子，心中所想，竟不是個人的榮辱得失，而是天下的憂樂。
這份胸襟，這份氣魄，讓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國子監司業，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緊接著，許祭酒也用寬大的袖袍，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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