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師德暫時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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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有半分書頁上的浪漫。
可又不得不承認，林日心裡已經認命了。
不是對道阻且長的認命。
而是對另一件事的認命。
大明這東西，不是三五年能掀翻的。
十年。
二十年。
甚至更久。
這十年二十年裡，他真正有機會做的，不是今朝起義、明日改朝換代。
而是把組織一點一點建立起來，把工廠、電力、軍校、醫院、鐵路、報紙，這些東西一層層搭起來。
讓大明先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工業國。
讓未來有一天，革命不是一場農民暴起，而是一整套國家機器內部的暴動。
從這個角度看，自己和朱蕃音的路，至少在眼下，確實是重合的。
她要的是：
財政。
新軍。
鐵路。
電力。
工業。
憲政。
他要的，也是這些。
差別隻在於，她想把它變成皇室主導的新大明；
他想把它變成消滅剝削、消除階級對立，最終實現無階級的社會。
這段路，至少目前還是一條。
更荒唐的是，他現在才真正想明白另一件事。
朱蕃音不是普通郡主。
福王若登基。
那她就不是福藩世女那麼簡單了。
她會變成皇長女。
林日坐在那裡，昨夜曾真的很認真地在腦子裡轉過這個念頭：
“那這意思是……”
“我這是要娶未來大明皇長女？”
“臥槽。”
“這大明不會真要出女皇吧？”
他對這個世界的大明皇統細節，研究得其實還不夠深。
尤其是女主秩序這一塊。
有沒有先例？
宗室條文能不能轉得動？
名義上行不行？
法理上怎麼包裝？
昨夜真想了一會兒，最後發現越想越遠，乾脆罵了一句算了。
反正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她以後是不是女皇。
而是她現在是自己最穩定的資金提供者。
而自己也已經沒那麼抗拒這場婚禮了。
不是因為忽然愛上了帝國賜婚。
而是因為想明白了。
如果真要在帝國裡熬十年、二十年，把組織一點點建立起來，那這場婚事，不是束縛，反而是個機會。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心裡沒有別扭。
恰恰相反。
通宵快亮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桌前，腦子裡的兩個聲音，一直在互相掐著。
一個聲音在說：
你這算什麼？
共產黨人同整個無產階級沒有不同利益。
你現在卻在按國家利益、邊疆利益、民族利益重新劃分革命。
你嘴上說不把人當貨物賣，手上卻在算天山南北、準噶爾、女真諸部能值多少錢。
你說要消滅把家庭變成財產關係的秩序，現在卻在主動設計婚姻，把女人作為軍屬編進暴力機器。
你說要廢除利用占有去奴役他人勞動的權力，現在卻在精打細算如何用人口交換和女人交換，去穩住軍紀和工業。
這不就是背叛？
另一個聲音卻更冷。
它說：
少裝。
你現在麵對的不是課堂，不是辯論賽，不是兩百年後的理想社會。
你麵對的是一個真的帝國。
有鐵路。
有電報。
有六部。
有內閣。
有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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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軍隊。
有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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