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大明和法蘭西的工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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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不隻是罵人。
是那種真看見這幾人高的折子、幾萬萬人的飯碗、幾省黃淮河工、幾路邊軍、新舊京營、太醫院、司禮監、藩屬朝覲、關稅、票號、總稅司、工廠、軍械司、電報房，全都放在一張桌子上時，腦子裡會自然冒出來的另一條路。
那條路其實很直。
甚至直得近乎省事。
若自己真是個沒什麼節操的純粹P社玩家，哪裡還會在這裡被幾摞奏折折磨得太陽穴直跳。
什麼工人黨，什麼二十年組織路線，什麼國家機器。
太慢了。
太笨了。
也太講道理了。
真要照最省事的法子來：
先借國喪交接，把皇太女、陛下和自己徹底捆死。
名分先坐實。
什麼禮法，什麼士大夫，什麼內閣六部，什麼地方議局、票號、商團、報館、總稅司，統統不必講道理。
先把皇權和兵權抓死。
再把鐵路、電報房、軍械司、京營、東廠、錦衣衛、北鎮撫司一把攥進手裡。
接下來就是：
誰不忠誠，殺。
誰拖延，殺。
誰借禮法擋路，殺。
什麼東林黨、楚黨、浙黨、齊黨、海軍學院派、地方議局、紳商會館，統統先打一遍。
大清洗。
再大清洗。
然後給各黨派改個名字。
皇帝披一層新衣，表麵上黨內民主，實際上槍杆子說了算。
理世、朱蕃音，一個幕府將軍候補，一個皇太女，統統娶了。
婚姻不是婚姻，是路線統一，是軍政財政綁定，是國家資產重組。
孩子一個接一個生。
血統、法統、兵權、財政、工業，靠哈布斯堡式的下半身鎖死。
什麼內戰。
內戰就內戰。
大明這麼大的體量，死三五千萬，算什麼？
一戰再死幾百萬，也不過是總動員統計表上的一欄數字。
打贏了，後人自然替你寫成中興、革命、統一、工業化、民族複興。
打輸了？
打輸了就右轉。
把整套機器直接轉成戰時國家，二十年整軍經武，準備第二次世界大戰。
甚至連新的黨名都差點想了出來。
什麼工人黨，太軟弱。
什麼國民革命黨，不吉利。
要不就乾脆一點，叫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反正換個字眼，照樣能把工人、軍人、官僚、學生全塞進去。
念頭一路往最黑的地方跌落，跌得又順又快。
快到他自己都在心裡罵了一句：
草。
果然權力這東西，碰久了，腦子會自己學壞。
幸好還剩一點節操。
不多。
但總算還有。
於是他把那股一口氣把帝國推成總動員暴力機器的衝動壓下去，重新打開折子。
先分輕重緩急。
再分真偽。
再分誰在試探，誰在告狀，誰在刷存在，誰是真把軍情、災情、財政缺口夾在廢話裡送上來。
一摞一摞，一類一類。
榆枝和幾名掌司、典簿在旁邊跟著謄清、歸檔、重編號。
天一點點亮起來。
午時剛過，林日才反應過來，自己從昨夜到現在，隻胡亂喝了三四升茶水，連一口正經飯都沒吃。
那座折子山，也才被削掉了不到三分之一。
“這還隻是第一輪。”
“再來三天，先帝脾氣若不壞，我都壞了。”
此時，外頭已有太監快步進來，先跪，後報。
“法蘭西軍官團與使節隨員，請見陛下。”
林日抬了抬眼。
朱蕃音比他反應更快。
“去偏殿。”
“先談他們想要什麼。”
“再談我們缺什麼。”
一刻鐘後，福煦、霞飛、幾名法蘭西使節隨員和一位巴黎金融界派來的代表，已經被引入偏殿。
他們一路從洛陽跟到京師，不是隻為吊唁。
吊唁是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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