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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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京師這邊，局麵卻是另一種熱鬨。
短短兩天，林日過上了玩沙盤遊戲時才有的感覺。
太醫院怎麼改製。
禦藥房誰來負責。
西北綜合醫院調多少人進京。
西北軍校附屬小學、中學、高中按什麼學製設立。
法蘭西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生產線，先放在蘭州還是放在京畿。
更要命的是，坐在旁邊的朱蕃音，幾乎不怎麼反對。
林日寫一條，她看一眼，直接點頭。
“可以。”
“這個先辦。”
“萊州府的事，不必等兵部全議，先叫工部和通運總局去勘測。”
“西北軍校附屬學校先立名冊，錢從內庫先撥。”
“德意誌那批顧問，優先送蘭州和洛陽，別給京師那些老家夥看熱鬨。”
她點頭點得太快，快得林日自己都偶爾會抬眼看她一眼。
有時候真會恍惚一瞬。
這是學生？
還是妻子？
心裡甚至荒唐地閃過一句。
國父遺風，大概也不過如此。
旁邊司禮監那幾個秉筆、掌司、典簿，卻是越看越發懵。
原本以為，這位林大人，總歸隻是皇太女跟前最親近的外臣，了不起在國喪這幾日替陛下和殿下分憂，看幾封折子，出幾條主意。
結果兩天下來，屋裡的人全看明白了。
不是看幾封折子。
是這人說什麼，皇太女就點頭。
最可怕的是，陛下居然也沒說什麼。
新君頭一日累得裝死，第二日醒來，聽了幾樁大事，隻是嗯了一聲，又擺擺手，說照辦。
一屋子太監女官心裡都發麻。
駙馬已經不是駙馬了嗎？
可若不是駙馬，又是什麼？
有個年紀稍大些的秉筆太監，出去換茶時，站在廊下吹了半刻冷風，回來時人都還有點恍惚。
他伺候過先帝，也見過內閣票擬、宗藩進京、外臣得幸。
可沒見過這種場麵。
這不是普通的恩寵。
而且，最嚇人的還不是恩寵。
是花錢。
兩天裡，內庫和各處預備款項的粗估，被一張張重新改得麵目全非。
先帝這些年攢下的內庫，本來就是大明曆代皇帝一層層攢出來的私房錢，論數目極厚。
可再厚，也經不起這樣花錢。
西北軍校及附屬小學、中學、高中。
西北綜合醫院以及京師也建立同樣規模的現代化醫院以及醫學研究體係。
電力大學、醫護學校、軍工學堂、輪機學堂、造船學堂，一筆一筆接著來。
大連船塢、萊州大港，哪怕還沒真正開工，隻是先期勘測、預留地基、鐵路接線、港池浚深、征地和工程設備，就已經是一口吞錢的無底洞。
更別提法蘭西那邊剛談妥的第一批速射炮、工程設備、橋梁方案，和德意誌那邊三億金馬克一期長貸的消化配套。
司禮監值房裡，幾個人夜裡合賬，越合越心驚。
去年大明天下正額田賦、地丁、漕折銀，共得官錠折合三億七千萬兩。
聽起來是天文數字。
可眼下這兩位拿著條陳、圖紙、鐵路改線冊、軍工估價冊和外務衙門送來的各國設備報價，一筆一筆往上填，竟真有那種不眨眼便要把天下錢糧都填進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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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掌司拿著算盤，手指撥到後來都麻了，終於還是沒忍住，抬頭小聲提醒了一句：
“林大人……”
“嗯？”
“內庫……內庫眼下按現數、按已撥和待撥合算，真還剩不了多少了。”
“多少？”
“若把已口頭準行、待明日補朱批的幾項一並算進去，怕是……怕是隻剩幾百萬兩現銀，能立刻動用。”
屋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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