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兒。
老師說，這是我們的女兒。
朱蕃音也怔了幾息，隨即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心口一下子撞開了，連耳尖都迅速紅透。
她本來是極擅長在大事前冷著臉的人，可這種話偏偏最要命。
不是情話。
比情話更致命。
這不是說我喜歡你。
而是說——我們會有未來。
會有一個大得足以裝下一整條戰列艦、一個時代、一個國家的未來。
她站在那裡，半天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眼裡已經全是亮的。
“那……洛陽號之後呢？”
“之後？”
“還會有第二個。”
“現在，船有了。”
“故事也有了。”
第二天一早，京報、軍報、皇家邸報、福藩係幾家在京師和南直隸都能落腳的報館，還沒等朝臣把昨天文華殿裡那點留任、升賞、安撫的人事安排嚼出味來，先看見了另一陣風。
不是明寫海軍籌款。
而是先放消息。
先是幾篇看似不經意的短文：
“內庫艱難，海軍新製動輒千萬，若再兼顧西北新軍、電力大學、現代醫院，朝廷未免左支右絀。”
“有言者稱，若實在艱難，不如縮減部分海外駐軍與藩屬協防，先守中土。”
“亦有議者謂，藩屬既受天朝數百年庇護，若今後海軍新製改張而藩屬不肯共任其責，則駐軍、護航、遠洋協防之製，似宜酌減。”
另一邊，又有幾家與皇家近的報館跟著起調，筆鋒卻完全反過來。
“海疆者，天朝之外藩之命脈也。即便國用暫艱，亦不可輕言裁撤。”
“南洋數百年商路、港口、礦稅、糖業、橡膠、木材、錫礦、油料、轉口，何一非仰賴天朝海軍與駐軍之庇護？”
“若無天朝，諸藩屬安得今日之富？”
“即使一時艱難，天朝亦當以宗主國之義，儘力維持諸藩海上安全。”
兩股風一起吹。
前一股像是在說：
沒錢了，真要裁人了。
後一股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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