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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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納說：
“什麼人道物資？”
哈考特沉默。
科洛納說：
“藥品。”
哈考特沒有否認。
科洛納把望遠鏡從眉骨上取下來。
他看著那艘正在接近的威尼斯商船。
她說自己是中立。
她掛著聖喬治十字旗。
她運的是英國人特許出口的藥品。
這些藥品此刻應該在亞曆山大港的英國封鎖線外等待放行，然後被馬穆魯克的駱駝馱進沙漠，治療與法國人打仗受傷的埃及士兵。
科洛納說：
“勒格朗。”
“在。”
“掛法國海軍旗。”
老水手長愣了一瞬。
“……掛旗？那是中立船——”
“掛旗。”
勒格朗閉嘴了。
他轉身，吼聲劈開海風：
“凱爾戈芒！主桅——法國旗！”
三色旗升上桅頂。
藍。白。紅。
在地中海上午十一點的陽光下獵獵作響。
那艘希臘商船的航速降了。
她猶豫了三秒。
然後她掛起另一麵旗。
白旗。
勒弗萊爾說：
“她怕我們。”
科洛納說：
“她知道我們不是英國人。”
他頓了頓。
“她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海盜。”
剛毅號與聖尼古拉號在三百米距離上並航。
科洛納命令放下一艘大艇。
他自己下去了。
勒弗萊爾站在舷邊，沒有阻攔。
他隻是說：
“三十分鐘。你不回來，我帶炮過去。”
科洛納點頭。
大艇劃向那艘掛著白旗的威尼斯商船。
聖尼古拉號的舷梯放下來了。
科洛納攀上甲板。
船長是個六十歲的希臘人，白發，地中海曬成深褐色的臉，眼睛是渾濁的灰藍色。他看見科洛納的肩章，愣了一下。
“法國海軍？”
他的法語很慢，像很久沒說過了。
科洛納說：
“法國地中海艦隊。剛毅號戰列艦。”
船長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阿布基爾……你們……”
他沒有說下去。
科洛納說：
“英國人贏了。”
沉默。
船長看著他。
“你需要什麼？”
科洛納說：
“藥品。繃帶。朗姆酒。”
船長說：
“我有藥品。但那是運給亞曆山大英國領事館的——合法貿易，威尼斯共和國特許——”
科洛納說：
“我買了。”
船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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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賣。英國人會查船籍記錄，會扣我的船——”
科洛納說：
“英國人在地中海東岸沒有法庭。”
他頓了頓。
“你掛白旗。我看見了。”
沉默。
船長的灰藍色眼珠裡有某種正在計算的東西。
他開口：
“你有錢嗎？”
科洛納說：
“沒有。”
船長的下巴收緊。
科洛納說：
“我有三十七個英國俘虜。”
他頓了頓。
“威廉·哈考特中尉。‘鴿子號’航海長。斯賓塞子爵的副官。”
船長的呼吸停了半拍。
“……活著的？”
“活著。”
“傷了嗎？”
“輕傷。能走路。”
船長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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