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你比我需要’。”
沉默。
勒格朗站在三米外。
他看著那隻酒壺，沒有說話。
隻是從嘴角把煙鬥拿下來，攥在手心。
科洛納說：
“勒格朗。”
老水手長走過來。
科洛納把酒壺遞給他。
勒格朗接過來。
他看著那隻壺，看了很久。
然後他擰開蓋，仰頭喝了一口。
他轉身，走向主桅。
沒有回頭。
淡水送來了。
不是修士送來的，是老漁夫。他帶著五個年輕人——剛才躲在家裡的那些——用驢子馱著二十桶淡水從山上下來。
木材也送來了。
一棵被風暴刮倒的老橡樹，樹乾粗到需要八個人抬。凱爾戈芒圍著那棵樹轉了三圈，手按在樹皮上，像在聽什麼。
他說：
“能做支索備件。”
院長站在碼頭邊。
他看著法國水兵把那棵橡樹抬上小艇，沒有說話。
科洛納走到他麵前。
“五個英國人。你收到了。”
院長說：
“收到了。”
科洛納說：
“他們是人質，不是囚犯。”
院長說：
“我知道。”
科洛納說：
“那個年輕的——十七歲的——他怕冷。”
院長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科洛納。
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也有兒子？”
科洛納說：
“沒有。”
院長說：
“那你怎麼知道？”
科洛納沒有回答。
他看著山頂那間白色的修道院。
鐘樓靜默。
夕陽開始下沉。
五天後。
剛毅號修好了。
凱爾戈芒用那棵老橡樹做了兩根備用支索。船底七處滲水點全部堵上。淡水裝滿三十桶。杜福爾甚至用島上找到的舊鐵器熔了二十發霰彈。
科洛納站在後甲板。
他看著卡斯特洛裡佐島。
看著那間白色修道院。
勒弗萊爾說：
“該走了。”
科洛納說：
“知道。”
勒弗萊爾說：
“你要去道別嗎？”
科洛納沉默。
然後他走向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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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艇靠上碼頭。
石階還是那五百級。
科洛納一個人往上走。
走到半路，他遇見那個老漁夫。
老人坐在石階邊，曬太陽。
科洛納停下。
老人沒有看他。
隻是說：
“英國人……在山上。”
科洛納說：
“我知道。”
老人說：
“他們活著。”
科洛納說：
“我知道。”
老人說：
“那你來乾什麼？”
科洛納沉默。
然後他說：
“來還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半壺朗姆酒。
老人低頭看。
他沒有接。
隻是說：
“你自己去還。”
科洛納繼續往上走。
修道院門口。
院長站在那兒，像在等他。
科洛納說：
“我想見那五個。”
院長說：
“跟我來。”
修道院的後麵有一個小院子。
五個人坐在那裡。
不是囚禁，是坐著。有椅子，有桌子，有麵包和橄欖。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哈考特抬起頭。
他看見科洛納。
站起來。
科洛納走到他麵前。
兩個人對視。
科洛納把酒壺遞給他。
哈考特低頭看。
他認出來了——那是勒格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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