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飛艇與魚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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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3月25日，傍晚六時
位置：地中海，科西嘉與撒丁島之間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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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傍晚六時整。
天空中，二十一艘飛艇正在逼近。
它們排成三列，每列七艘，巨大的氣囊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金紅色。每一艘飛艇的吊籃裡，都站著六名水兵，腳下堆滿了鏈彈——那種專門用來絞碎帆索的武器，兩個鐵球中間連著鐵鏈，一旦扔下去，就能把敵人的帆具絞成一團亂麻。
納爾遜站在勝利號的後甲板上，舉著望遠鏡。
他的臉繃得很緊。
科林伍德站在他旁邊，聲音有些發緊：
“上將，它們來了。”
納爾遜說：
“看見了。”
科林伍德說：
“我們怎麼辦？”
納爾遜說：
“等著。”
科林伍德說：
“等什麼？”
納爾遜說：
“等它們扔東西。”
（二）
飛艇越來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英國艦隊的水兵們抬起頭，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怪物。有人張大了嘴，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有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卻不知道該對準哪裡。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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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天上有東西！”
“是法國的飛艇！情報上說過的！”
“它們要乾什麼？”
一個年輕的炮手站在皇家君主號的甲板上，看著那些越來越大的氣囊。他的手在抖，槍口對準天空，卻不知道該不該開火。
他的長官喊：
“別慌！等命令！”
但他自己也在抖。
（三）
飛艇懸停在了兩百米的高度。
沒有命令。沒有信號。每一艘飛艇的吊籃裡，指揮官都在做同一件事——舉起手，然後猛地落下。
“放！”
二十一艘飛艇同時投下鏈彈。
那些鏈彈從天上落下來，黑壓壓的一片，像一場詭異的雨。有的直直落下，有的翻滾著，有的在空中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英國水兵們抬頭看著那片落下來的雨。
有人喊：
“躲開！”
有人喊：
“炮！對著天上開炮！”
但來不及了。
（四）
鏈彈砸下來了。
大多數砸進了海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少數砸在了船上。
一艘巡航艦的主桅被鏈彈纏住了。鐵鏈繞著帆索轉了幾圈，把帆具絞成一團亂麻。帆布嘩啦啦地落下來，蓋住了半個甲板。
另一艘戰列艦的後桅也被擊中了。鏈彈纏住了支索，整根後桅開始傾斜，帆索崩斷，帆布垂落。
水兵們趴在地上，抱著頭。
有人尖叫。有人祈禱。有人對著天空畫十字。
“上帝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
“從天上來的！從天上來的！”
（五）
但更多的鏈彈，隻是砸進了海裡。
二十一艘飛艇，每艘攜帶二十枚鏈彈。總共四百二十枚。
隻有兩艘戰列艦的帆具被劃傷。四艘巡航艦的帆具受損。
其餘的，全落進了海裡。
效果很差。比任何人預料的都差。
但飛艇上的水兵們沒有時間沮喪。
因為鏈彈扔下去的瞬間，他們的吊籃突然變得輕了。
那些沉重的鐵球沒有了，飛艇失去了壓艙的重量，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飄。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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