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崩潰的英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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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3月25日，傍晚六時三十分至七時
位置：地中海，科西嘉與撒丁島之間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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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傍晚六時三十二分。
勝利號在燃燒。
三艘法國戰列艦的炮火把她打得千瘡百孔。法蘭西號的一百二十門炮剛剛又完成了一輪齊射，炮彈砸進了勝利號的船身中部，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科洛納號的炮火瞄準了她的後甲板，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勇猛號的炮彈擊中了她的主桅根部，那根曾經驕傲地飄揚著聖喬治旗的桅杆，開始緩緩傾斜。
納爾遜站在後甲板上。
他的左臂早就沒了，右臂也受了傷，血從袖口往下淌，滴在甲板上。他的額頭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血流了滿臉，但他沒有擦。
他隻是站著。
科林伍德衝過來，扶住他。
“上將！您得下去！”
納爾遜說：
“不下去。”
科林伍德說：
“您受傷了！”
納爾遜說：
“我知道。”
他看著前方那三艘法國戰列艦。看著法蘭西號船頭的那個身影。隔得太遠，看不清臉，但他知道那是誰。
科洛納。
那個他等了七年的對手。
他說：
“傳令——繼續戰鬥。”
（二）
科林伍德說：
“上將，信號旗已經沒了。主桅斷了，後桅也斷了。我們沒法傳令。”
納爾遜沉默。
他看著那些正在潰散的英國艦隊。那些船，有的在轉向逃跑，有的停在原地不動，有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正在升起白旗。
那是投降的旗。
科林伍德也看見了。
他的聲音發抖：
“上將——皇家君主號——她——”
納爾遜沒有回頭。
他知道科林伍德想說什麼。科林伍德的旗艦，皇家君主號，正在升起白旗。
科林伍德說：
“我去——我去讓他們——”
納爾遜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了。”
科林伍德看著他。
納爾遜說：
“他們怕了。”
（三）
傍晚六時三十五分。
皇家君主號的白旗升起來了。
那麵白色的旗在晚霞中格外刺眼。緊接著，海王星號也升起了白旗。不列顛號。征服者號。複仇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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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接一艘。
那些曾經驕傲的英國戰列艦，那些在尼羅河、在哥本哈根、在無數場海戰中贏得勝利的戰艦，現在正在向法國人投降。
有人跪在甲板上，對著那些飛艇消失的方向祈禱。
有人抱著頭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有人乾脆跳進海裡，寧可淹死也不願再打了。
一個年輕的軍官站在一艘巡航艦的船頭，看著那些投降的戰列艦，手裡的刀掉在地上。他沒有撿。他隻是站著，一動不動。
他的士兵們看著他。
沒有人說話。
（四）
科林伍德站在勝利號的後甲板上，看著那些白旗。
他的臉鐵青。
“上將——我們——我們輸了？”
納爾遜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白旗，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科林伍德。”
科林伍德說：
“是。”
納爾遜說：
“把我的信送出去了嗎？”
科林伍德說：
“送出去了。兩個小時前。”
納爾遜點了點頭。
“那就好。”
（五）
傍晚六時四十分。
又一發炮彈擊中了勝利號。
這一發來自法蘭西號，正中她的船尾。船舵被打爛了，海水瘋狂地湧進底艙。
勝利號開始加速傾斜。
納爾遜站不住了。他扶著船舷，勉強穩住身體。
科林伍德衝過來，扶住他。
“上將！棄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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