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勳章與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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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5月18日
位置：直布羅陀要塞，西班牙軍隊營地
（一）
1805年5月18日，上午十時。
直布羅陀的天空藍得像一塊寶石。
兩天前的那場大火已經熄滅了。廢墟還在，焦黑的石頭還在，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但今天，這塊巨岩上沒有硝煙，沒有炮聲，隻有音樂和歡呼。
西班牙國旗在要塞的最高處飄揚。
科洛納站在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海軍元帥製服。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胸前那枚剛剛別上去的勳章照得閃閃發光。
那是一枚西班牙最高榮譽的勳章——金羊毛勳章。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親自授予的。
旁邊站著杜瓦爾。飛艇指揮官穿著嶄新的上校製服，胸前也多了一枚勳章——卡洛斯三世勳章。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不習慣的笑，時不時低頭看看那枚勳章，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勒弗萊爾站在科洛納身後，小聲說：
“您今天笑了三次了。”
科洛納說：
“沒有。”
勒弗萊爾說：
“有。”
科洛納說：
“陽光刺眼。”
（二）
上午十一時。
儀式進入高潮。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親自走上觀禮台。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滿臉皺紋，但眼睛裡閃著光。他走到科洛納麵前，握住他的手。
“科洛納元帥，西班牙永遠不會忘記您。”
科洛納說：
“陛下。”
卡洛斯四世說：
“兩百年了。兩百年了。英國人從我們手裡搶走的東西，今天終於回來了。”
他的眼眶有些紅。
“是您幫我們拿回來的。”
科洛納說：
“是西班牙士兵衝上去的。”
卡洛斯四世搖了搖頭。
“沒有您的飛艇，沒有您的燃燒彈，他們衝不上去。”
他看著科洛納。
“謝謝。”
（三）
中午十二時。
儀式結束後，人群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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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納站在要塞的最高處，看著那片蔚藍色的海。直布羅陀海峽就在腳下，大西洋和地中海在這裡交彙。遠處，幾艘法國戰列艦正在巡邏，桅杆上的三色旗在海風中飄揚。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科洛納沒有回頭。
塔列朗走到他身邊，站定。
那位瘸腿的外交大臣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拄著那根從不離身的拐杖。他的臉上帶著那種科洛納熟悉的微笑——精明的、疏離的、永遠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的微笑。
“元帥，恭喜。”
科洛納說：
“塔列朗。”
塔列朗說：
“我剛從維也納來。”
科洛納的手動了一下。
（四）
塔列朗說：
“皇帝在奧斯特裡茨打贏了。”
科洛納轉過頭，看著他。
塔列朗說：
“奧地利皇帝和俄國皇帝都在戰場上。他們輸了。奧地利求和了。俄國人跑了。”
科洛納說：
“什麼時候？”
塔列朗說：
“十一天前。5月12日。”
科洛納愣了一下。比曆史上的奧斯特裡茨戰役提前了整整七個月。
塔列朗說：
“皇帝讓我告訴您——普魯士完了。奧地利完了。俄國人暫時也完了。現在輪到地中海了。”
（五）
科洛納沉默。
他看著那片海。
塔列朗從懷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皇帝讓我帶來的條約。已經簽好了。”
科洛納接過來，打開。
《法蘭西帝國與西班牙王國直布羅陀條約》
第一條：直布羅陀要塞及其附屬領土的主權與行政權，即刻歸還西班牙王國。
第二條：西班牙王國所有港口，對法國艦隊永久開放。
第三條：在地中海內的英國艦隊未被完全消滅前，直布羅陀由法國和西班牙軍隊共同駐紮，為期最長十年。
第四條：西班牙王國承諾，不與法蘭西帝國的任何敵人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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