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燃燒的巨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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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5月16日
位置:直布羅陀海峽以東海域,法國艦隊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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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5月16日,清晨六時。
直布羅陀的巨岩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科洛納站在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塊沉默了兩百年的石頭。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巨岩染成淡淡的金紅色。炮台上英國人的旗幟還在飄揚,守軍還在沉睡,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勒弗萊爾走過來。
“元帥,飛艇準備好了。”
科洛納說:
“杜瓦爾呢?”
勒弗萊爾說:
“已經在天上了。”
科洛納抬起頭。
五十六艘飛艇正在緩緩上升。巨大的氣囊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像一群沉默的巨鳥。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形,向直布羅陀的方向飄去。
帕斯卡跑過來。
“元帥,我的突擊隊準備好了。”
科洛納說:
“等著。”
帕斯卡說:
“等什麼?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科洛納說:
“等燃燒彈扔完。”
帕斯卡說:
“扔完我們就上!”
科洛納看著他。
“你見過燃燒彈燒起來是什麼樣嗎?”
帕斯卡說:
“見過。那天燒英國艦隊的時候——”
科洛納說:
“那天是在海上。今天是在城裡。”
他頓了頓。
“今天會燒得更厲害。”
(二)
上午七時。
威爾遜被帶上法蘭西號的後甲板。
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禮服上沒有褶皺,但眼睛裡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他走到科洛納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塊巨岩。
“元帥,什麼時候開始?”
科洛納說:
“快了。”
威爾遜說:
“您真的覺得能打下來?”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隻是舉起手,向天空揮了揮。
(三)
上午七時十五分。
杜瓦爾在指揮艇的吊籃裡,舉著望遠鏡。
直布羅陀就在他腳下。那座巨大的要塞,那些炮台,那些兵營,那些倉庫——都像玩具一樣小。
他舉起信號旗。
“第一隊——目標北麵炮台——放!”
十艘飛艇同時投彈。
十枚燃燒彈從八百米高空落下,劃過天空,畫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
第一枚命中炮台。
轟!
火球騰空而起,碎石飛濺。炮台上的英國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火焰吞沒。
第二枚命中彈藥庫。
更大的爆炸。整座炮台都在顫抖。炮彈被引爆,一發接一發,像過年的鞭炮。
北麵炮台完了。
(四)
上午七時三十分。
第二隊開始投彈。
目標是兵營。
燃燒彈落在那些石頭房子裡,從窗戶鑽進去,在房間裡爆炸。火焰從門窗裡竄出來,點燃了床鋪、桌椅、衣物。士兵們光著腳往外跑,有的身上著了火,慘叫著倒在地上。
第三隊的目標是倉庫。
那裡儲存著直布羅陀三個月的糧食。小麥、鹹肉、餅乾、朗姆酒——全都在裡麵。
第一枚燃燒彈落在倉庫頂上,穿透屋頂,落進糧堆裡。
火。
大火。
火焰從每一個窗戶裡竄出來,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五)
上午八時。
五十六艘飛艇全部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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