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
直布羅陀的要塞裡，戰鬥還在繼續。
但勝負已定。
英國人失去了炮台，失去了倉庫，失去了兵營。他們躲在廢墟後麵，拚命抵抗，但已經沒有意義。
西班牙人越戰越勇。兩百年的恥辱，今天終於可以洗刷。
格拉維納站在剛奪下的炮台上，看著那片還在燃燒的要塞，老淚縱橫。
（九）
威爾遜站在法蘭西號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
科洛納說：
“威爾遜先生。”
威爾遜轉過頭，看著他。
科洛納說：
“您看清楚了？”
威爾遜說不出話。
科洛納說：
“回去告訴英國人。直布羅陀，沒了。”
（十）
上午十時。
戰鬥基本結束。
英國守軍投降。要塞上升起了西班牙的旗幟——兩百年來第一次。
帕斯卡還站在登陸艇上，看著那片已經燒成廢墟的懸崖。
他練了一個月。爬了一個月。死了兩個人。
現在用不上了。
科洛納走過來。
“不甘心？”
帕斯卡說：
“不甘心。”
科洛納說：
“那下次讓你打頭陣。”
帕斯卡看著他。
“下次還有懸崖嗎？”
科洛納說：
“有。地中海裡，到處都是懸崖。”
（十一）
中午十二時。
科洛納登上直布羅陀。
他踩著那些還在冒煙的廢墟，穿過那些還在燃燒的街道，走到要塞的最高處。
那裡曾經是英國總督的官邸，現在隻剩下一片瓦礫。
格拉維納站在那裡。
他看見科洛納，走過來。
“元帥。”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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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格拉維納說：
“兩百年來，西班牙人第一次站在這裡。”
科洛納說：
“看見了。”
格拉維納說：
“謝謝您。”
科洛納說：
“謝你們自己。是你們衝上去的。”
（十二）
下午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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