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再次告別波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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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7月20日——7月21日
位置：巴黎，默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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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7月20日，晚上八時。
科洛納回到默東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花園裡的玫瑰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噴泉停了，池子裡積著幾片落葉。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站了一會兒。
波利娜在裡麵。
兒子也在裡麵。
他推開門。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壁爐裡的火在劈啪響著。波利娜不在，但她的披肩搭在沙發上——那件深紅色的，他從西班牙買回來的那件。
他聽見樓上有腳步聲。
是波利娜。她在哄兒子睡覺。
科洛納在沙發上坐下。
等。
（二）
晚上九時。
樓梯響了。
波利娜走下來。她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裙，頭發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一種剛哄完孩子才會有的疲憊。她看見科洛納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
“回來了？”
科洛納說：
“回來了。”
波利娜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誰也沒說話。
波利娜說：
“又要走了？”
科洛納說：
“是。”
波利娜的手動了一下。
（三）
沉默。
壁爐裡的火劈啪響著。
波利娜說：
“多久？”
科洛納說：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兩年。”
波利娜說：
“去哪兒？”
科洛納說：
“巴爾乾。”
波利娜說：
“那是什麼地方？”
科洛納說：
“很遠的地方。在希臘旁邊。”
（四）
波利娜沉默。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科洛納說：
“拿破侖給了三萬人。還有艦隊。要打奧斯曼，要打俄國人，要幫那些民族獨立。”
波利娜說：
“獨立？”
科洛納說：
“希臘。塞爾維亞。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她們被奧斯曼統治了幾百年。現在有機會了。”
波利娜抬起頭，看著他。
“你幫她們？”
科洛納說：
“是。”
（五）
波利娜說：
“那個國王，是什麼意思？”
科洛納看著她。
波利娜說：
“哥哥上次說的。讓你選一個國家當國王。”
科洛納說：
“是。”
波利娜說：
“你想當國王嗎？”
（六）
科洛納想了想。
“不想。”
波利娜說：
“為什麼？”
科洛納說：
“當國王要批文件。要見人。要說很多話。我不會。”
波利娜看著他。
“那你還去？”
科洛納說：
“不去，法國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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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波利娜沉默。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
“我也不想當女王。”
科洛納愣了一下。
波利娜說：
“哥哥跟我說了。你讓我當女王的事。”
科洛納沒有說話。
波利娜說：
“他說你這個人，打仗的時候什麼都能算，一到家裡就犯傻。”
（八）
科洛納說：
“犯傻？”
波利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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