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國王還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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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7月15日——7月18日
位置：巴黎至土倫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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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7月15日，上午九時。
巴黎的慶典結束了三天。
街道上的彩旗還沒撤完，榮軍院前的廣場上還殘留著禮炮的痕跡。但科洛納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站在杜伊勒裡宮門口，等著那輛黑色馬車的到來。
波利娜幫他整理著衣領。
“又走？”
科洛納說：
“土倫。檢閱海軍。”
波利娜說：
“多久？”
科洛納說：
“不知道。陪皇帝去。”
波利娜看著他。
“你這次回來，一共待了五十二天。”
科洛納說：
“數過了？”
波利娜說：
“數過了。”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了一下。
然後鬆開。
馬車來了。
（二）
上午十時。
馬車駛出巴黎。
拿破侖坐在科洛納對麵，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田野。
“波利娜生氣了？”
科洛納說：
“沒有。”
拿破侖說：
“我妹妹，我知道。她生氣了不說話。”
科洛納說：
“那她就是沒生氣。”
拿破侖笑了。
“你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
（三）
馬車在驛道上疾馳。
拿破侖忽然開口：
“土倫，你知道嗎——是我軍事生涯的起點。”
科洛納說：
“知道。”
拿破侖說：
“1793年。我二十四歲。還是個炮兵上尉。英國人占領了土倫，我打了一仗，把他們趕走了。”
他看著窗外。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停下來過。”
科洛納沒有說話。
拿破侖說：
“你呢？你的起點在哪兒？”
科洛納說：
“阿布基爾。”
拿破侖說：
“那一夜，你逃出來了。”
科洛納說：
“是。”
拿破侖說：
“那時候你想過今天嗎？”
科洛納想了想。
“沒有。”
（四）
1805年7月18日，下午二時。
土倫港出現在前方。
科洛納從車窗裡望出去，看見了那片熟悉的桅杆森林。比離開的時候更多了。戰列艦、巡航艦、蒸汽船、運輸船——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港口。
拿破侖也看著窗外。
“比我想的多。”
科洛納說：
“是。”
拿破侖說：
“都是你的功勞。”
科洛納說：
“是大家的。”
（五）
下午三時。
碼頭上站滿了人。
勒弗萊爾站在最前麵，穿著嶄新的海軍上將製服——慶典上剛晉升的。他旁邊是拉格朗日，也穿著上將製服，右肩還是微微有些僵硬，但站得筆直。
杜布雷站在第二排，穿著中將製服。臉上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清晰，但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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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穿著陸軍中將製服，站在杜布雷旁邊。他臉上的疤比杜布雷還多，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
凱爾戈芒穿著少將製服，獨手按著斧柄。他旁邊是勒格朗，也穿著少將製服，叼著一根新煙鬥。
馬爾戈穿著少將製服，站在角落裡，手裡還拿著那疊永遠在寫的情報。
德·魯維爾穿著上校製服，站在最後麵。他手裡沒有拿日誌，隻是站著。
科洛納一個一個看過去。
拿破侖站在他旁邊，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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