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倫敦上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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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6月12日
位置：巴黎，杜伊勒裡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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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6月12日，上午九時。
杜伊勒裡宮的會議室裡，陽光從高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長桌兩邊坐著幾個人——科洛納、富爾頓、蒙日，還有幾個科洛納不認識的技術軍官。
拿破侖坐在桌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他抬起頭，看著富爾頓。
“美國人，你說說。”
富爾頓站起來。
他比幾年前老了，頭發花白，臉上多了皺紋，但眼睛還是那麼亮。他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英吉利海峽地圖前。
“陛下，我們從直布羅陀得到了寶貴的經驗。”
他的手指點在倫敦的位置上。
“飛艇可以飛八百米高。可以攜帶燃燒彈。可以攻擊地麵目標。理論上——”
他頓了頓。
“理論上，可以從法國海岸起飛，轟炸倫敦。”
（二）
沉默。
蒙日開口了。
“富爾頓先生，從法國到倫敦，兩百多公裡。飛艇能飛那麼遠嗎？”
富爾頓說：
“能。但需要改進氣囊，需要更多的氫氣，需要更好的導航。”
拿破侖說：
“多久能改好？”
富爾頓想了想。
“一年。也許兩年。”
（三）
拿破侖轉向科洛納。
“科洛納，你怎麼看？”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看著那個點——倫敦。
“飛艇轟炸倫敦，能做到。”
拿破侖說：
“然後呢？”
科洛納說：
“然後英國人也會造飛艇。”
（四）
拿破侖看著他。
科洛納說：
“英國人的工業能力，比我們強。他們的工廠，比我們多。他們的錢，比我們多。”
他指著地圖上的倫敦。
“我們現在有飛艇。一年後，他們也會有。兩年後，他們可能比我們多。”
拿破侖說：
“那怎麼辦？”
科洛納說：
“用飛艇，但不能隻靠飛艇。”
（五）
富爾頓說：
“元帥，您的意思是——”
科洛納說：
“飛艇轟炸，最重要的是第一次。第一次的震撼。第一次的恐懼。第一次讓他們知道，天上也能掉東西下來。”
他頓了頓。
“但時間長了，他們就習慣了。習慣了就不怕了。”
拿破侖說：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打？”
科洛納看著那片海峽。
“最終，還是得登陸。”
（六）
上午十時。
會議暫停。
侍者端上咖啡和點心。富爾頓和蒙日在角落裡小聲討論著什麼。那幾個技術軍官湊在一起看圖紙。
拿破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
科洛納走過去。
兩個人站在窗前。
拿破侖說：
“你剛才說的那些，想過多久了？”
科洛納說：
“從直布羅陀回來就在想。”
拿破侖說：
“想出來什麼？”
科洛納說：
“想出來一條路。”
（七）
拿破侖看著他。
科洛納說：
“先控製地中海。徹底控製。讓英國人的船進不來。”
拿破侖說：
“然後呢？”
科洛納說：
“然後控製歐洲大陸。徹底控製。讓英國人的盟友倒向我們。”
拿破侖說：
“再然後？”
科洛納說：
“再從愛爾蘭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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