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戰役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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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6月4日
位置：巴黎，杜伊勒裡宮
（一）
1805年6月4日，上午九時。
科洛納站在杜伊勒裡宮的那扇橡木門前。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站在這裡了。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海軍少將，剛剛從大西洋回來。那時候他站在這裡，手心出汗，不知道裡麵那個矮個子男人會說什麼。
現在他站在這裡，手心沒有汗。
但他還是站了一會兒。
門開了。
一個穿製服的仆人行禮：
“科洛納元帥？皇帝陛下在等您。”
科洛納走進去。
（二）
走廊還是那麼長，油畫還是那麼多。他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那些油畫裡的君主們看著他，目光仿佛在說：又來了。
那扇門還是那扇門。
他敲門。
裡麵傳出一個聲音：
“進來。”
科洛納推開門。
拿破侖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和之前每一次一樣。那件灰色的大衣披在肩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科洛納走過去，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皇帝陛下。”
拿破侖轉過身。
他比去年更老了。頭發裡有了白發，臉上多了幾道皺紋。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看著科洛納。
“瘦了。”
科洛納說：
“海上吃的不好。”
拿破侖笑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三）
拿破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你在地中海乾的事，我都看了。”
科洛納說：
“是。”
拿破侖說：
“納爾遜死了。直布羅陀打下來了。英國軍艦困在地中海裡出不去。”
他把文件放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科洛納說：
“知道。”
拿破侖說：
“說說。”
科洛納說：
“地中海是我們的了。”
（四）
拿破侖看著他。
“就這些？”
科洛納說：
“英國人的信心沒了。俄國人想進來，得掂量掂量。土耳其人不敢動了。”
拿破侖說：
“還有呢？”
科洛納說：
“還有——”
他想了想。
“我們贏了。”
拿破侖笑了。
這次笑得很真。不是那種皇帝的笑，是老朋友之間的笑。
“我們贏了。”
他走到科洛納麵前。
“你打了一場可以記入曆史的戰役。我也是。”
（五）
科洛納說：
“奧斯特裡茨？”
拿破侖說：
“奧斯特裡茨。十二萬人對九萬人。俄國皇帝和奧地利皇帝都在戰場上。我讓他們跑了。”
科洛納說：
“我聽說。”
拿破侖說：
“你聽說的不全。等你回去，讓德·魯維爾給你講講。”
科洛納說：
“好。”
（六）
拿破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但現在有個麻煩。”
科洛納說：
“什麼麻煩？”
拿破侖說：
“你打的那一仗，應該叫什麼名字？”
科洛納愣了一下。
拿破侖說：
“奧斯特裡茨，是在奧斯特裡茨打的。三皇會戰，是在三皇參加的。你那仗，在哪兒打的？”
（七）
科洛納沉默。
他想起來了。這確實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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