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重返亞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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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7月23日——7月25日
位置：土倫港至亞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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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7月23日，上午九時。
馬車駛入土倫港的時候，科洛納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港口，是桅杆。
比離開時多了。比任何時候都多。
二十二艘戰列艦排成三列，從港口深處一直延伸到外海。法蘭西號在最前麵，船頭的雄鷹艏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後麵跟著科洛納號、勇猛號、勝利號、剛毅號I——那艘跟了他九年的老船——還有從直布羅陀調來的十幾艘主力艦。她們的桅杆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動的森林。
二十一艘巡航艦散布在戰列艦周圍，像是護衛羊群的牧羊犬。
十七艘蒸汽船停泊在另一側。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黑煙，那是富爾頓這幾年的心血。她們比上次多了五艘，船身更大，煙囪更粗，看起來更有力量。
六十艘飛艇被粗大的纜繩綁在最大的幾艘戰列艦後麵。巨大的氣囊在風中輕輕晃動，遠遠看去，像是六十隻被馴服的巨獸，沉默地等待著什麼。
還有三十多艘運輸船，正在裝載陸軍。士兵們排著長長的隊伍，扛著背包，背著步槍，一個一個往船上走。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有人頭也不回，有人還在笑。
科洛納站在馬車旁邊，看著這一切。
勒弗萊爾走過來。
“元帥，您回來了。”
科洛納說：
“回來了。”
（二）
上午九時三十分。
帕斯卡站在碼頭上。
他穿著陸軍中將的製服，臉上的那道疤痕在陽光下格外清晰。那道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粉紅色的，在曬得黝黑的臉上顯得有些刺眼。他的身後站著幾個軍官，都是跟他從海地打出來的老兵。
科洛納走過去。
帕斯卡敬禮。
“元帥，三萬人，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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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納看著那些正在登船的士兵。
“他們知道去哪兒嗎？”
帕斯卡說：
“不知道。”
科洛納說：
“他們不問？”
帕斯卡說：
“不問。”
科洛納說：
“為什麼？”
帕斯卡看著他。
“因為他們知道跟著您。”
（三）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士兵。年輕的，年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的在笑，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畫十字。他們不知道要去哪兒，不知道要打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他們跟著他。
帕斯卡說：
“元帥，這些兵，有一半是從馬賽、土倫、尼斯來的。南方人，在海邊長大的。不怕船。”
科洛納說：
“另一半呢？”
帕斯卡說：
“從巴黎、裡昂、波爾多來的。沒見過海。訓練的時候吐了半個月。”
科洛納說：
“現在呢？”
帕斯卡說：
“不吐了。但下船的時候還腿軟。”
（四）
上午十時。
科洛納登上法蘭西號。
甲板上，水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有人在檢查帆索，有人在擦拭炮管，有人在把一箱箱彈藥搬進貨艙。他們看見科洛納，立正敬禮。
科洛納點了點頭，走向後甲板。
那裡站著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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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老麵孔。
拉格朗日穿著海軍上將的製服，右肩還是微微有些僵硬，但站得筆直。他看見科洛納，笑了。
“元帥，又見麵了。”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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