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戈喝了一口酒。很烈，燒喉嚨。
“現在來了。”
科洛科特羅尼斯說：
“你們要什麼？”
馬爾戈說：
“元帥讓我轉告您：法國支持希臘獨立。條件是——獨立後，希臘成為法國的盟友。”
（九）
科洛科特羅尼斯沉默。
他看著那盞油燈，看著跳動的火焰。
“盟友？”
馬爾戈說：
“是。不是殖民地。不是保護國。是盟友。”
科洛科特羅尼斯說：
“希臘人自己管希臘？”
馬爾戈說：
“元帥說，希臘的事，希臘人說了算。”
科洛科特羅尼斯抬起頭。
“他真這麼說？”
馬爾戈說：
“真這麼說。”
（十）
科洛科特羅尼斯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一種很複雜的、帶著苦澀的笑。
“我們被騙過很多次。俄國人說過幫我們，結果是要我們當炮灰。英國人說過幫我們，結果是要我們當奴隸。”
他看著馬爾戈。
“你們呢？”
馬爾戈說：
“您可以去問科洛納元帥。他打過納爾遜。他打下過直布羅陀。他說的話，算話。”
（十一）
科洛科特羅尼斯看著他。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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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伸出手。
“盟友可以。但希臘人自己管希臘。”
馬爾戈握住他的手。
“元帥會答應的。”
（十二）
同一時刻，亞曆山大港外，法蘭西號上。
科洛納站在後甲板上，看著那片月光下的海。
一艘小船從黑暗中劃出來，悄悄靠上法蘭西號。船上隻有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瘦削，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
他被帶上後甲板。
走到科洛納麵前，他突然跪下了。
“元帥！救救塞爾維亞！”
（十三）
科洛納看著他。
“起來。”
年輕人不起來。
“元帥，塞爾維亞在流血。土耳其人殺了我們幾千人。我們打不過他們。我們需要槍，需要炮，需要人。”
科洛納說：
“你叫什麼？”
年輕人說：
“尼古拉·卡拉喬爾傑維奇。卡拉喬爾傑是我父親。”
科洛納的手動了一下。
（十四）
他把年輕人扶起來。
“你父親是塞爾維亞的領袖？”
年輕人說：
“是。他讓我來求您。法國人打過英國人，打過俄國人，打過土耳其人。隻有法國人能幫我們。”
科洛納說：
“你知道我要什麼嗎？”
年輕人說：
“知道。您要打土耳其人。您要打俄國人。您要巴爾乾亂起來。”
科洛納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十五）
科洛納把他帶進海圖室。
他攤開地圖，指著塞爾維亞的位置。
“你們在這裡。奧斯曼的軍隊在這裡，這裡，這裡。”
他的手在圖上移動。
“你們在陸上起義，牽製他們的陸軍。我們在海上，封鎖他們的補給。切斷他們的後路。”
年輕人看著那些標記，眼睛越來越亮。
“能贏嗎？”
科洛納說：
“能。”
年輕人說：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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