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法國人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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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7月28日——7月30日
位置：亞曆山大港至希臘鄉村
（一）
1805年7月28日，上午九時。
亞曆山大港出現在海天線上的時候，科洛納站在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舉著望遠鏡。
那座白色的城市在晨光中閃閃發光，清真寺的尖塔刺破天空，港口裡停滿了船隻——有埃及的，有土耳其的，還有幾艘法國的商船，正在卸貨。
勒弗萊爾走過來。
“元帥，這就是埃及？”
科洛納說：
“是。”
勒弗萊爾說：
“您來過？”
科洛納說：
“來過。七年前。”
勒弗萊爾說：
“那時候來乾什麼？”
科洛納看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城市。
“打仗。”
（二）
上午十時。
艦隊緩緩駛入亞曆山大港。
碼頭上站滿了人。有穿長袍的埃及人，有穿西裝的歐洲商人，還有一群穿著法國舊式軍服的軍官——那是當年留在埃及的法國顧問。他們站成一排，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帶著激動。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最前麵。他穿著埃及將軍的製服，戴著紅色的土耳其帽，但那張臉是典型的法國人麵孔——高鼻梁，深眼窩，灰藍色的眼睛。
科洛納走下跳板。
那人迎上來，握住他的手。
“科洛納元帥！我是讓巴蒂斯特·克萊貝爾——不，不是那個克萊貝爾。我是他的侄子，也叫讓巴蒂斯特。”
科洛納說：
“克萊貝爾將軍。”
克萊貝爾說：
“我叔叔在埃及戰死了。我留下來，幫穆罕默德·阿裡訓練軍隊。”
他看著科洛納身後的艦隊，眼睛亮亮的。
“七年了。七年了，終於又見到法國艦隊了。”
（三）
克萊貝爾帶著科洛納走進港口邊的總督府。
那是一棟白色的石頭房子，窗戶很大，陽光照進來，滿屋子都是光。牆上掛著埃及的地圖，桌上擺著茶點和水果。
一個四十多歲的埃及人站起來。
他穿著華麗的長袍，戴著鑲滿寶石的頭巾，留著濃密的黑胡子。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見過世麵的人才會有的亮。
克萊貝爾說：
“元帥，這位是穆罕默德·阿裡帕夏。埃及的總督。”
穆罕默德·阿裡走過來，伸出手。
“科洛納元帥，久仰。”
科洛納握住他的手。
穆罕默德·阿裡說：
“您在大西洋打的那一仗，我在開羅都聽說了。納爾遜死了？真的？”
科洛納說：
“真的。”
穆罕默德·阿裡笑了。
“好。好。”
（四）
他們在桌邊坐下。
穆罕默德·阿裡說：
“奧斯曼是我的宗主。但我不是土耳其人。我是阿爾巴尼亞人。”
他看著科洛納。
“奧斯曼要打你們，我不願意。但他們壓著我，我沒辦法。”
科洛納說：
“您現在有辦法了。”
穆罕默德·阿裡說：
“是。你們的艦隊來了。我站在哪邊，你們說了算。”
科洛納說：
“您站在法國這邊。”
穆罕默德·阿裡說：
“條件呢？”
科洛納說：
“您的港口對法國艦隊開放。您的軍隊配合我們行動。戰後，埃及還是您的。”
穆罕默德·阿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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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簡單？”
科洛納說：
“就這麼簡單。”
（五）
中午十二時。
科洛納回到法蘭西號上。
勒弗萊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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