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吒不在言語,譚浪轉過身,直視著這群紅了眼、已經準備拚命的截教弟子,聲音又冷又厲:
「你們想拚命是吧?
好!我成全你們!
去!都衝上去!
跟他們拚了!
你們有骨氣,有血性,你們要臉!
好,我陪著你們一起!
咱們今天就一塊把命扔在這!
把他們磨死,咱們也全都死絕,大家一起乾淨!」
「然後,等著師尊他老人家,過來給咱們收屍!」
「他老人家傷不傷心無所謂,因為咱們要臉!咱們的臉最重要!」
說到這裡,譚浪猛地抬臂,指向金吒等人,厲聲喝道:
「去呀!!
上啊!!
殺呀!!
拚命啊!!」
全場弟子一僵,竟無一人敢動。
譚浪見狀,聲音更厲,幾乎是吼著逼向他們:
「去啊!!
你們不是要臉嗎?!
不是有骨氣嗎?!
不是不怕死嗎?!
不是要抬頭做人嗎?!
去啊——!!」
可眼前這麼多截教弟子,一個個握著兵器,卻半步都挪不動。
剛才還喊著要同歸於儘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譚浪看著他們一動不動,冷笑一聲,語氣這才慢慢沉了下來:
「怎麼了?
不衝了?
不拚命了?
不要你們那張臉了?」
話音一落,他又驟然變了臉色,指著眾人劈頭蓋臉一頓罵,火氣直衝雲霄:
「你們這群混帳玩意兒!一群沒腦子的東西!
就知道喊打喊殺!就知道逞血氣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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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紅就不管不顧,半點審時度勢都不懂!
真衝上去死光了,截教怎麼辦?師尊怎麼辦?這些死難門人的仇誰來報?!」
罵完,他語氣一轉:
「別以為就你們會拚命!
我譚浪想收拾他們,有的是辦法!
還用得著拿你們的命去填?!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吃過虧?什麼時候讓截教丟過人?!」
他厲聲一喝,不容半分抗拒:
「誰開的法陣?再過去把法陣打開!讓他們走,別讓人家看咱們笑話,說咱們截教輸不起!
一切後果,我都擔著了!」
話音一落,他再也不看眾人,轉身大步直奔涵虛井,語氣冷硬急躁,對著金吒揚聲喝道:
「看夠了沒有!人我已經按住了!你們也給我老實點,再要刺激這群人,我也不一定攔得住!」
「過來,跟我把楊戩一起放出來,然後滾蛋!」
金吒幾人對視一眼,緊繃的氣息終於鬆了大半。
譚浪這番罵街、壓事、放人的姿態做足,連「截教輸得起」的場麵話都撂了,再看不出他是真心息事寧人,那就是真傻了。
金吒率先邁步,木吒、哪吒等人緊隨其後,乖乖走到涵虛井邊站定,目光落在那層玄黑的聖人禁製上,竟是執禮甚恭,再沒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他們在截教腹地橫衝直撞,屠戮門人無數,如入無人之境,連數位親傳弟子都命喪其手,更逼得譚浪親自出麵,低頭放人。
這已經是將截教的臉,搓圓揉扁,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這戰績,隻需安然抽身,便可載譽而歸,名揚三界!
既已占儘便宜,他們自然不願再多生事端,節外生枝。
譚浪瞥了他們一眼,沒再多說,蹲下身一手按在井台的禁製上。
這是通天教主親設的禁製,開易關難,解印更是繁瑣至極——先要引自身仙力與禁製共鳴,再按特定順序逐層剝離鎮井符文,最後才能觸碰纏在井口的鎖仙鏈,稍有差池便會觸發反噬。
他指尖在符文上逐一點過,嘴裡還不忘對著身後弟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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