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明日起，我教你讀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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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火雲散，蟬聲鳴樹梢。
趙九元這個新號也才建立不到五個月，任憑她如何使勁個都立不起來，純粹是新號還沒發育到位。
不僅如此，她的頭腦也由於硬件沒發育成熟而經常卡頓，很多東西她都得在係統電子筆記本裡記筆記。
係統每天晚上都給她加餐，在腦子裡給她唱兒歌，真把她當個娃娃養了。
儘管被趙九元嫌棄，但係統仍固執己見，它直言：宿主你不懂養成係的快樂。
趙九元還能說什麼？
如今她才是被養的那一個。
魏寧時不時要出去巡查田地，督促那些隸臣耕種，這個時候，就輪到白起帶娃了。
白起披散著花白的頭發，時不時瞅一眼搖籃裡的趙九元。
山狸子硬要和趙九元擠在一起，奈何搖籃有些小，它總是擠不進來。
這落在白起眼裡，就是山狸子欺負他的便宜好大孫了。
他立刻起身，從牆壁上取下劍來，山狸子見狀立馬溜了。
趙九元瞧著橫在麵前的青銅劍，聽聞當年越王勾踐劍被挖出來時仍舊鋒利無比。
兵馬俑坑中被壓彎的長劍在接觸到空氣後不久，複直了，而且劍上的鍍鉻工藝成迷，可見戰國時期的鍛造技術非同凡響。
而麵前這把劍通體泛著冷光，劍身上的紋路中仿佛還能看到幾分暗色，劍刃削薄而令人心生畏懼。
“你喜歡這個？”白起見搖籃裡的娃娃對著他手裡的劍目不轉睛，不由得開口問。
趙九元下意識點了點頭。
白起驚愕一瞬：“你能聽明白老夫所言為何？”
趙九元頓住了，她這是暴露了，不會被抓去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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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冷毅的臉上褶皺更深了，他將劍收回劍鞘抵到趙九元麵前，“這把劍名喚破軍，乃是當年秦王所贈。”
趙九元撫摸著劍鞘上的花紋，認真地聽白起訴說著當年的故事。
那時候秦王還很年輕，他亦如是。
伊闕之戰，他以左庶長之爵打了一場大大的勝仗。
秦王拍著他的肩膀，神情激動：“寡人之左庶長，猶如國之銳刃，出則摧城，守則鎮國。”
“此劍乃歐冶子之徒孫湛青所鑄，名曰破軍，唯望君次次大破敵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這把劍已經陪伴了他三十餘年，刀鋒還如先前那般銳利，隻是馳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間，他與秦王均垂垂老矣。
不僅垂垂老矣，還相看兩厭。
白起敏銳的捕捉到了趙九元的表情變化，那不是一個嬰兒該有的表情。
這個小東西果然能聽懂他說的話。
她不似尋常孤兒。
或許真的是上天給他白起的第二次機會。
白起略有些渾濁的眸子陡然炸出明亮的光芒：“你已經五個月大了，明日起，我教你讀兵書。”
趙九元的內心宛若被人扔進一枚“戰神”的池塘，悶聲炸了。
What？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不是五歲，也不是十五歲……是五個月啊！
白起晚上咳嗽的次數在一碗一碗的湯藥作用下，稍微好了些，至少不會再將趙九元給咳醒。
儘管她的房間與白起的房間有一牆之隔，但不是土夯的牆壁，是青磚。這青磚是真的不隔音啊。
晨起後，白起照例打一套拳或練習一套劍法，與往日不同的是，他會把趙九元搖醒，讓阿奴盯著她，讓她必須看完全過程。
趙九元困得睜不開眼，心裡直呼：這是虐待小娃！
用過朝食後，白起又抱著趙九元在院子裡看兵書，他似乎十分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給趙九元念，還很細致地解釋它們的含義。
也甭管一個嬰兒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了，反正他覺得趙九元能聽懂。
而且她也不哭，誰家小孩兒被如此折磨還不哭的？
這更加證實了白起的猜測，這娃不是傻子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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