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父在等秦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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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寧給趙九元縫製了一件兔皮襖子，柔軟的兔毛穿在她身上，把她襯得圓滾滾的。
“你瞧，咱們家阿狸長得越發好看了。”魏寧笑嗬嗬地對白起道。
白起靠在柱子上，有些氣弱，他笑著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金環，“快看這是什麼？”
“有這好東西，怎不在十月初一拿出來？”魏寧似責備地說道。隨後接了金環，套在趙九元手腕上，一臉慈愛得摸著趙九元的手。
“咱們阿狸就得配最好的。”
十月初一，秦國的歲首，年日，普天同慶的時候。
那日家家戶戶都要掛桃符，驅邪禳災。
白起一早就派人去市中買了兩尾魚，和羊肉一同燉了，一大家子也算吃上了魚羊鮮。
一年到頭就這一次年節，家裡人丁稀少，有趙九元在，過得也不算太冷清。
“大父……大母……謝~”
趙九元雙手抱攏，有些笨拙地對兩人作揖。
引得兩人哈哈大笑。
這時，堪虞著急忙慌跑進來，一臉憂色道：“武安君，內侍來宣大王詔。”
趙九元頓住了，曆史的車輪滾滾碾壓而來了嗎？
白起靠著柱子轉身，魏寧起身扶住了他，對堪虞說道：“請內侍進來吧。”
白起擺手道：“不，怎麼在此地接王詔呢？請內侍到正房去。”
內侍宣讀王詔的聲音傳到了趙九元的耳中。
奪去爵位，貶為士伍，遷往陰密。
白起躬身，顫顫巍巍地接過王詔，道了句：“白起接詔，請王上放心，白起這就收拾行囊，帶著夫人和孩子離開鹹陽，去往陰密。”
他眼眶緋紅，一句話，仿佛用儘了一身的力氣。
“武安君，您的身體……”內侍十分不忍，想要上前去攙扶白起，魏寧卻衝著他搖了搖頭。
魏寧眼中噙著淚，祈求：“還請內侍稟告王上，武安君病得厲害，請王上寬限幾日，待武安君身體稍好些了，我等自會離開鹹陽。”
“這……武安君，您難道沒什麼想要對王上說的嗎？”內侍臉上雖有為難之色，但到底沒有為難白起。
“您是大秦的戰神，秦國的國土，有多少是您親自打下來的，我等都看在眼裡，秦國沒有您哪裡會成為如今的秦國？若是您肯向大王陳情，我等自當儘力為您周旋……”
“不必了。”白起的聲音平靜無波，截斷了來使懇切的勸說，“我無話可說。”
內侍也無奈，隻能回宮將一切都回稟秦王。
秦王奪了白起武安君的爵位，可詔命之中卻仍寫了武安君三個字，可見秦王亦十分矛盾。
深夜，冷風吹襲。
白起一人坐在廊下，抬頭遠望東方天幕上的缺月，他取出配劍，月光籠罩下，銅劍閃爍著微光。
趙九元爬出了搖籃，靠著山狸子一步一步走向白起的方向。
“大父。”她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屋內的魏寧和阿奴等人。
白起回過頭來，見裹得嚴實的趙九元笨拙地向他走來，他緩緩伸出手，托住了趙九元的手臂，讓她穩穩地挪步到自己跟前。
“你怎麼還沒睡？”白起低聲問。
趙九元仰頭看向白起那張蒼老的容顏，“大父也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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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帶著趙九元的手臂，將她提到了木階上，與自己並排坐下。
自秦王宣召後，白起在武安君府一連逗留了好幾日。
“大父在等秦王嗎？”趙九元稚嫩的聲音在空氣中漸漸散開，度進了白起的耳中。
白起的目光染上了幾分慈愛：“你太聰明了，哪怕你一直隱忍著不開口，但你不似嬰孩的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可以保護自己之前，這會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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