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秦，枳樹繁花，落一個你。”
“亂世需要一個句點，有一人可同周公，將它引向正道。”
“大父有所感，你一定會為大秦創下千古基業，隻是大父無緣見到那一日了。”
趙九元踉蹌著後退兩步，對白起俯身一拜：“大父，您不要做傻事。”
“孩子，你聽我說。”白起扶起趙九元，蒼老的手握住了她一雙稚嫩的帶著嬰兒肥的小胖手。
“阿狸，沒長成前，你天授的聰慧絕不可輕易示於人前，你是女子，比男子在這世上更苦，大父希望你去做你應該做的，將來不管麵臨何種困境，都不要退縮。”
“大父……”趙九元雙眸含淚。
“不要哭，大父要去走該走的路了，以後若是在夢中，你可不要吝嗇托話於我，家祭之時也莫要忘了與我說上一說。”
不僅是秦王老了，他也老了，白起歎息著。
趙九元抬起頭，恍然間，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即將要走的路。
一條如同枳樹一般，充滿尖刺，卻又會開花結果的路。
“唯……”她終是含淚應了白起。
白起用了一夜，將自己畢生的戰術凝聚成數冊竹簡，傳於趙九元。
天亮後，假寐片刻的他頂著一身的傷痛入了章台宮。
秦王斜倚在榻上，麵色正凝重。
“大王，武安君來了。”
年邁的秦王怔了一瞬，他急忙道：“你說什麼？”
他揉了揉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武安君來了。”內侍又重複了一遍。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掀開遮在臉上的玉藻，瞪大了眼，約莫幾個呼吸間，門口踏進來一個垂暮老人。
他的步伐再也沒有以前的遒勁和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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