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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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姬丹的聲音壓低了許多，卻更用力：“將來，你在鹹陽，我在薊城，相隔雖遠，卻能互為唇齒，我們共儘天下大事，把趙國打得落花流水，如何？”
“共儘天下大事？”
秦王在鹹陽，而他在邯鄲……太遙遠了。
他真的能安然踏上秦國那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土地嗎？
嬴政終究什麼也沒應承，隻是將手中的枯枝擱在石桌上，淡淡地說：“路還很長，願你夙願皆成。”
姬丹知道他性子，也不再追問他，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我會在薊城等你的消息。”
他解下腰間一枚玉佩塞進嬴政手裡：“這個給你，他日你若歸秦，使人持此物來，我便知道是你。”
嬴政看著手中猶帶體溫的玉佩，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柄磨得發亮的短小木劍，遞給姬丹，鄭重地說道：“保重。”
姬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嬴政一眼：“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好！”嬴政頷首。
門合上了，嬴政回到沙盤前，一陣風襲來，沙盤內的山川圖漸漸被風沙吹散，變得模糊不清。
一切果然如呂不韋所料，栗腹帶著燕太子丹一回到燕國，燕王便不顧臣子樂間的勸阻，準備對趙國用兵。
正當燕國暗中在燕、趙邊境囤積糧草之時，公子楚則正在籌謀接回趙姬母子。
趙九元赴呂不韋府，準備向呂不韋辭行 ，彼時呂不韋正在與公子楚詳談接回嬴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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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暗線來報，燕國正在大規模調集糧草，可見下定了決心要咬下趙國一塊兒肉來。”
公子楚憂心道：“如此邯鄲豈不又要大亂，我可憐的妻兒身陷囹圄，還能安然回國嗎？”
“公子，局勢瞬息萬變，因此才要計劃好每一步，確保公子政安然回國。”
公子楚又道：“大父已臥床多日，身子恐怕不成了。”
得此消息，呂不韋心中沒來由得一喜，但麵上卻更顯凝重：“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老秦王崩逝，依照趙王的脾性，必定趁我大秦王位更迭之時對秦國用兵。”
“確實，趙王恨我大秦至深，當年若沒那番話威脅平原君，恐怕我妻、兒早已魂歸九泉。”公子楚道。
呂不韋深思熟慮道：“那麼要接回少公子的事就隻能往後靠一靠了。”
“為何？”公子楚急了。
“現下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得看趙王如何應對燕國。”呂不韋將裡頭的關竅拆解出來，細細說道：“最好讓趙國主動送還夫人和少公子。”
“先生可是已有對策？”公子楚問。
呂不韋拱手道：“還請公子靜待時機，另外，華陽夫人那邊，公子也切莫聲張。”
“你是怕母親那邊若是知道，會做出些無法挽回的事。”公子楚立即猜到了呂不韋心中所思。
呂不韋笑而不言。
殊不知此事華陽夫人早已知曉，華陽夫人乃安國君之正妻，安國君早已將此事悉數告知於她。
“阿姐，如果那個孩子回來了，成蟜怎麼辦？”陽泉君麵色焦急地說。
公子成蟜今年六歲，是公子楚與韓姬所生，深得華陽夫人喜愛。
“那就不能讓他回來。”華陽夫人端坐在上首，語氣淩冽如冰。
“我明白了。”
“大王老了，恐怕時日無多，太子也已經同意，若他登上王位，必許你丞相之位。”華陽夫人美眸微睜，拋出一塊大餅來。
陽泉君按捺住內心喜意，麵上卻故作嚴肅地說：“那麼屆時，秦太子之嫡子就必須是公子成蟜。”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陽泉君暗喜道。
鹹陽市中，趙九元坐在一食肆內麵前擺著一碗合渣以及一小碟豆腐和蘸醬。
豆腐作坊每日生產的豆腐都會被鹹陽城的食肆率先搶下，人們要吃豆腐，就得去食肆。
顯然目前的鹹陽百姓還隻領略了豆腐的一種吃法，也就是蘸水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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