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門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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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趙九元不喜歡跪坐在墊子上，仆人取來了矮桌，趙九元把矮桌當凳子坐，兩隻腳在空中晃蕩著。
新梁端來了蜜棗，又給她奉上熱湯。
她拿起一枚綠中帶紅的棗子湊到嘴邊，頓了頓，又將其放了回去。
新梁疑惑：“少女子怎麼不吃？”
趙九元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而後搖了搖頭。
新梁取了一粒棗子遞到趙九元嘴邊，見她仍不開口，又將其往前推了推。
“甜得嘞。”
趙九元蹙眉微歎，張開嘴對著新梁翻了個白眼。
新梁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呀！瞧額這榆木腦袋！”
雖然……但是……好好笑啊！
新梁笑得眯起來的眼睛微微睜開，看向趙九元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為何就是很好笑。
他捧腹大笑個不停，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隻要一看到趙九元那張氣鼓鼓的包子臉，就止不住笑。
“怎麼？看不起我換牙？”趙九元惡狠狠地瞪了新梁一眼，旋即又氣到哼哼。
“怎麼會呢？一定是這蜜棗的錯，我這就把它送走。”新梁一邊說，一邊將蜜棗盤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臉上是又好笑又關切的神色。
“人常說老掉牙，我看幼也掉牙，少女子——沒門牙了。”新梁故意將最後幾個字拖長了尾音。
趙九元乾脆背過身去，不再理會這家夥。
掉牙這件事，她也沒想到，誰長大了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掉牙的事啊？
她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她還能掉牙。
而且最先掉的還是大門牙，這啥命啊？
苦命啊！
公子楚與呂不韋從內廳出來，見新梁蹲在地上發笑，一旁的桌案上還坐著個雙手抱胸的氣呼呼的小女子。
呂不韋為公子楚介紹道：“這位是武安君白起之孫阿狸。”
趙九元跳下桌案，躬身對公子楚一禮：“見過公子。”
公子楚嘴角略略上挑，露出個溫和的笑來：“你就是阿狸，我曾聽不韋先生提起過你的名字，真是個精神抖擻的小女子。”
“公子謬讚了。”趙九元站直了身子。
呂不韋這才發現她的門牙處空了，不由笑道：“看來阿狸要長大了，都換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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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新梁噗嗤笑出了聲。
趙九元一個眼神掃過去，新梁意識到不妥，起身恭敬地對公子楚和呂不韋道：“不是下臣失態，實在是忍不住，還請公子和主人見諒。”
“先前下臣為少女子取來一盤蜜棗，少女子都放到嘴邊兒了，愣是沒張開嘴。”新梁說完，努力閉上自己的嘴巴，壓製自己的笑意。
公子楚莞爾：“孩童六七歲掉牙實屬常事，很快就長出來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在邯鄲的可憐長子，也不知政兒的乳牙是否掉落，掉落之後，有沒有長得整齊。
“阿狸受教了。”趙九元應道。
公子楚淺淺頷首，旋即大踏步離去。
呂不韋將公子楚送上馬車，而後關切的問趙九元道：“乳牙扔哪兒了？”
“被虞叔埋進了土裡。”趙九元也不知這是哪來的習俗，總之聽家裡最年長的那個準沒錯。
“埋得好，以後你這一口牙都得掉一次，可得小心，別長歪了。”呂不韋牽起趙九元的手，一老一小跨過門檻。
待兩人坐定，趙九元不再關注自己的門牙。
沒牙就沒牙，怕個球球。
╰（‵□′）╯
“阿狸可不會無緣無故來看我這上了年紀的人。”呂不韋笑看向趙九元。
趙九元從阿奴給她縫的挎包裡取出一卷竹簡，呈給呂不韋道：“食肆裡賣的都是白水煮豆腐，配著醬吃，如此吃法雖沒錯，可也太沒滋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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