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寡人此生都不會放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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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詳談，一晃就是三日。
趙九元為嬴政講述文脈發展的重要性，軍事布局與強軍戰略，工業、農業、商業與國家經濟和民生之間的關係……
讀遍秦國石室藏書的嬴政從未如此具體地思考過國家建設的框架。
趙九元所說的這些都太超前，太令他感到震驚了。
一切能講的，趙九元都拆開了，用符合戰國時代民情與國情的話術，閹割又改造了一番，講給了嬴政聽。
她希望能夠對這位未來的千古一帝有更多的啟發。
然而趙九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起來，眼下一片青灰，說話時已需扶著案幾才能穩住身形。
嬴政卻越來越興奮，眼中精光愈發明亮。
阿元從來就沒把一統天下放在自己的計劃範圍內，她的一切思考，都建立在大一統的基礎上。
她根本就不是走一步看十步，而是早在十裡之外。
還有，頂層設計這個詞簡直妙絕！
嬴政坐在皮草上，看著大殿架子上那塊巨大的絹書，上麵有趙九元為他勾畫的宏偉藍圖，心中一陣激情澎湃。
嬴政忽然起身，整了整玄色深衣，鄭重其事地走到趙九元麵前。
趙九元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少年君王躬身垂首，玄色衣角如雲垂落，深深一揖到底。
“寡人今日拜趙子為師，從今往後，寡人待趙子，是師亦是友。”
趙九元腦子裡“嗡”的一聲，三日的困倦瞬間被驚得無影無蹤。
她慌忙起身，膝蓋一軟險些跌倒，踉蹌著跪下：“大王，臣受不起啊！”
“阿元，你我二人自小相識，誌向相同，寡人之心在一統，汝之心在重塑我大秦，實為一端。”
君臣二人相跪於地。
嬴政眼眶微潤，他緩緩直起身，堅定地說：“待寡人及冠，正式親政，便拜汝為相，為我大秦萬世基業，開天辟地！”
趙九元跪在原地，眸光閃爍著晶瑩，怔怔地看著他。
她從未想過這位千古第一帝王會如此禮賢下士。
原本他對自己而言，隻是史書上的短小篇幅，甚至連王朝的曆史痕跡，都是靠著一個叫喜的地方小吏陪葬的秦簡揭示。
可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觸中，她發現，他是真真切切的人。
他有血有肉，有靈魂，有主張，有溫度。
並不是那般遙不可及的存在。
趙九元忽然回想起白起留給她的話：大父希望你去做你應該做的，將來不管麵臨何種困境，都不要退縮。
“大王，臣做不得這大秦的丞相，大秦還有相邦，他為大秦嘔心瀝血十餘載，勞苦功高，難道大王要罷相嗎？”她還是搖頭，不肯接受嬴政如此鄭重的大餅。
“如此，大王豈不成了那不仁不義之徒？這是臣萬萬不願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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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元言辭懇切。
嬴政眼眶微紅：“寡人心中有相邦，也明白相邦為大秦的苦心，寡人從未想過罷相，可寡人亦要建起一個盛世大秦，相邦他無此雄心。”
“阿元，寡人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便知此生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趙九元的手臂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乾嘛說得如此曖昧？
簡直和小情侶說情話一樣！
還有些感動是怎麼回事？
“大王如此厚愛，臣願為天下、為大王計，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鞠躬中儘瘁，死而後已。”她語氣誠摯又堅決。
“哪怕僅為大王身旁謀士，無一官半職，亦無怨無悔。”
嬴政替她撫平炸毛的頭發，笑道：“且等寡人將權柄儘數收回手中，一定要與你一同創下一個盛世大秦，屆時天下皆在我大秦，天命也皆在我大秦。”
兩人相互攙扶著起身，趙九元微微抬頭，笑看向這位少年帝王。
君臣四目相對，笑容一如孩童初見之時般純粹。
趙九元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回到府中，一睡就是兩日，引得府中上下擔憂不已。
李斯來尋她，卻見她睡得沉，問道：“可是前兩日出門偷牛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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