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圍而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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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夏侯將軍生前曾提過上黨軍械尤為犀利，形製威力皆異於尋常。為求穩妥，不知各位將軍是否需要多做些防備準備？”
灌嬰當即接話：“這邊無需公子操心，我等久經戰陣，豈會不知攻城的門道？再者....”
話未說完，曹參突然抬手打斷了他，轉頭看向劉肥：“攻城之事，本就非一朝一夕可成。
攻城器械的修建與籌備，也尚需些時日。
公子這幾日便先在營中留著，隨營中的官吏多了解些後勤調度、築營收紮之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些事本就是為將者的必修課。”
劉肥見狀便不再多言，躬身拜過之後便告退離去。灌嬰望著他的背影，麵上露出幾分疑惑。
二人雖同是沛縣出身，相交多年，曹參素來沉穩持重，對漢王更是唯命是從，但二人此行的心思終究略有不同。
沛縣集團本就一心站在呂雉身後，灌嬰亦是其中一員，曹參卻不敢確定，灌嬰在繼承人這件事上，能如自己一般堅定站在漢王這邊，更不願讓他無端牽扯進這趟渾水。
如今軍前人多眼雜，些許言語稍有不慎傳出去，便可能惹來無妄之災，故而他才不願在灌嬰麵與劉肥多談及兵事。
待劉肥退去，看著眼前仍未察覺此間門道的灌嬰，他心底不禁一陣頭疼，既煩於這朝堂暗線的牽扯，又憂於眼前實打實的攻城硬仗。
曹參雖未親曆鬆砂城寨一戰，可彼時從那邊歸來的將領不在少數，上黨軍械的犀利早有耳聞。
此刻望著平陽城巍峨的輪廓，方才在劉肥麵前話中雖說得底氣十足，心中卻比誰都清楚，此番攻城實際困難重重。
好在如今後勤無憂，河東之地富庶，糧草軍械供給源源不斷，即便最後隻能靠硬堆錢糧、拚耗人力，這座平陽城也勢必要拿下來的。
想到此處，便轉頭看向灌嬰，沉聲道：“後續日子，讓魏人工匠加緊趕製攻城器械。
再以富貴功勳相誘，令魏地部曲先去城下消耗平陽箭矢。
一來削削河東豪族的實力，二來也探探這座城的虛實。
你的郎中騎，還有公子的中郎衛，都去外圍修整，專尋上黨來的援軍擊破便是。
隻是切記莫要靠近河岸，上黨舟師的床弩威力不俗，別白白折了漢王的家底。”
接令應下的灌嬰，忽然目光掃過劉肥離去的方向，壓著聲音試探著問曹參：“公子此次隨軍前來，怕是不單單是曆練這麼簡單，莫非是漢王殿下，已有了別的想法？”
曹參抬眼掃他一眼，冷聲道：“為將者隻管兵事，這點道理你難道還不懂嗎？
你我都是多年兄弟，今日便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漢王的家事，別碰，也別打聽明白嗎。”
話音一落，曹參便轉身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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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嬰先是微微一怔，他與曹參同是沛縣出身的弟兄，相交這些年，曹參素來待一眾兄弟平和，極少在私下交談時擺這般冷硬臉色，此番這般嚴肅的模樣，更讓灌嬰心底又是一愣。
望著曹參遠去的背影，唇角動了動，低聲嘟囔道：“這家夥，是耍哪門子脾氣。”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頭雜念，翻身上馬，調轉馬頭便向著郎中騎的外圍營地策馬而去。
此時平陽城外，塵土漫卷。
數萬漢軍列陣推進，行至距城牆兩裡處便收住腳步，開始安營紮寨，顯然是因忌憚城中那未知的軍械，不敢貿然逼近。
而城牆內側的望樓之上，卓熒目視城外被營帳與人影逐步填滿的原野，神色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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