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平陽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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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尚未傳開，石雨已至。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瞬間蓋過戰鼓轟鳴。
一名魏軍什長見石塊落下，本能舉起手中厚實的硬木方盾，屈膝下蹲卸力。
他身著上好鐵甲，手中盾牌蒙有雙層牛皮，這身行頭曾助他在亂軍中擋下無數刀槍。
此次落下的，是裹挾著數千斤力道的索命煞星。
石塊撞上盾牌的瞬間，堅硬木盾雖未當即碎裂，卻被巨力撞得驟然凹陷、木紋崩裂。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盾牌把手反噬而去，毫無停滯地作用在他的左臂上。
哢嚓一聲脆響，小臂骨瞬間被震得斷裂，斷骨刺破皮肉、鮮血噴湧。
石塊餘勢未消，依舊重重砸在他的左肩與胸甲之上，堅固的鐵劄甲被撞得向內凹陷，直接嵌入肉體，下方的鎖骨與肋骨也一同被巨力震碎。
什長連哼都未哼一聲，整個人便如被攻城錘擊中般癱軟在地，口鼻噴出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
打擊並未停止。
密集的石彈在魏軍方陣中犁出一條條血肉甬道。
落地反彈的石塊雖動能減弱，卻依舊能輕易撞斷旁邊士卒的小腿。
更具毀滅性的打擊落在攻城器械上。
一架滿載士卒的雲梯車被兩枚石彈同時擊中，一枚砸斷車軸，另一枚直接擊碎折疊梯主梁。
巨大的雲梯轟然倒塌，將周圍數十名躲避不及的輔兵壓在身下，木屑紛飛中，慘叫淒厲。
三架巍峨巢車更是重點打擊目標，濕泥牛皮防得了火箭，卻防不住從天而降的重錘。
數枚石彈砸穿望樓頂蓋，將內裡準備射擊的弓弩手砸成頭破腦裂。
緊接著一輪石彈擊中巢車底座支柱，龐大塔樓失去平衡，伴隨令人心悸的木材斷裂聲緩緩傾斜，最終重重砸向地麵，激起漫天塵土。
不過短短三輪拋射，魏軍方陣便亂作一團，地上滿是碎盾、殘屍與斷兵器。
僥幸未死的魏軍老卒看著同袍的慘狀，再看看地上布滿裂痕的盾牌，先前的立功心思瞬間涼透。
城頭石彈隻砸得魏軍毫無還手之力，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撤！快撤！
前鋒營士卒扔掉手中毫無用處的盾牌，無視軍令掉頭向後方狂奔。
曹參在望樓之上死死抓著欄杆，麵色陰晴不定。
看著瞬間解體的雲梯車，看著那些被砸得凹陷變形的鐵甲，眼中滿是駭然。
他先前也曾聽聞從濟陽回來的人提及過這類守城器械威力驚人，隻是此刻親眼所見，才知傳言非虛，遠比聽聞的更為可怖。
商賈之城，花架子？
想起灌嬰之前的嘲諷，他隻覺臉頰一陣火辣刺痛。
劉肥站在他身後，看著這慘烈的場景，麵色蒼白。
但他畢竟是在秦末戰火中成長起來的，深吸幾口氣後強行壓下心頭驚懼，轉頭看向曹參。
“曹將軍，如此慘敗，怕是要想好萬全之策方能再戰。
否則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怕是我們還沒摸到平陽城牆，這兵都無法再戰了。”
曹參頷首稱是，鬆開緊握欄杆的手，神情恢複了往日冷峻。
“公子不必憂心，這些魏卒本就是不穩定因素，這番試探倒也是物儘其用。”
他指著遠處的城牆分析道：“我觀那石頭雖然威力巨大，但並非他們在濟陽所見那種開山裂石的巨石。
隻要讓那些魏人再造一些厚實篷車，加固雲梯與巢車的滾軸支架，便可解決。”
“如今我們有整個河東錢糧做後盾，繼續征調民夫和豪族奴仆，全力繼續打造攻城器械，即使用堆，也要全部堆上去。”
劉肥聞言，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不忍。
“可如今秋收在即……真這麼乾，到時候不知又要餓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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