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上郡的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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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櫃手段通天,老朽拜服。既如此,白家願效仿齊地勳貴舊事,誠心與上黨交好,共守上郡大局。”
將身子微微前探,拋出底牌。
“聽聞貴方正於城外招募人手搜集石脂水,有意籌建工坊。
我白府蔭蔽傭戶數千,熟悉山川地形,又多有勞力可用,願出人出力,入夥此項營生,共謀長久富貴。”
錢貨把玩著案上竹箸,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白掌櫃,你可知我上黨大軍為何能北據黃河、驅逐胡虜,在這亂世站穩腳跟?”
竹箸擲於木案,發出一聲脆響。
“一靠主公雄略,二靠萬千百姓耕織出產,三更是仰仗格物院造出的神兵利器、獨世技藝。”
身體微微後仰,目光瞬間轉冷。
“這石脂水工坊,乃是上黨強軍、安邊的根本所在,事關軍機重器。
你當這是市井間尋常買賣,拿些人手錢糧,便能隨意入夥分利嗎?”
案幾對麵的白掌櫃屏住呼吸。
“這規矩……還請錢掌櫃明示,白家也好依禮而行。”
錢貨不緊不慢地端起陶碗。
“白掌櫃,百姓生息、軍中百工,皆離不開柴、糧、鹽、鐵四事。你常年經商理事,可知這薪柴炭火,為何能居於首位?”
白掌櫃滿頭霧水,這不是三歲孩童都曉得的事情?但依舊耐心回複道:
“日常開夥做飯、冶煉銅鐵、打造兵器皆需燃薪,冬日禦寒取暖也少不得火,衣食住行、生製造器,樣樣都離不開,薪柴自然緊要。
可那石脂水,頂多也就用來點燈驅蟲。偶爾見人用來引火,煙大味臭,根本不能替代薪柴大量使用,更談不上支撐百工冶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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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們從來不知其真正用法。”
錢貨滿臉不屑。
“我上黨格物院集齊天下能工巧匠,更有深諳器物之理的拒子坐鎮,鑽研火、礦、金、石之術多年。
爾等困守一隅,隻當它是劣油,又豈能曉得這東西的真正威力與用處?”
伸出一根手指在案上重重一敲。
“在我主公統領之下,河北各處工坊,早已用黑石(煤炭)替代大量薪柴冶煉,爐火不息,日鍛夜鑄。
這便是太原能海量煉製百煉鋼、我上黨甲堅兵利的緣故。你們手中舊器,早已不能與之抗衡。”
目光直逼白掌櫃。
“而這上郡的石脂水,便是主公常說的黑金!
此物隻要經格物院提煉得當,火力遠勝尋常薪柴,不僅可用於炊煮,更能助冶鍛、造火工之器,取用不絕,潛力無窮!”
看著對方逐漸瞪大的雙眼,錢貨繼續加碼。
“隻要探明地脈、穿石鑿井,便可源源不斷取出。
這上郡,便不再是苦寒邊地,而是坐擁天下黑金的聚寶盆。
主公還曾斷言,有油之處,往往亦有可燃之氣,一並取用,功用更甚。
爾等守著金山而不自知。若真能依上黨之法運作,高奴城大可興旺起來,便是做成第二個晉陽那般富庶城池,又有何難!”
白掌櫃此刻徹底聽懵了。
錢貨自然洞悉對方心思。
“若想真正入股工坊,共享這潑天富貴,你方才提到齊地三大家族,可知他們當年為求自保、共謀富貴,付出了何等代價,又遵了何等規矩?”
白掌櫃喉結微動。
“老朽見識短淺,請錢掌櫃明示。”
“上黨國策,天下土地,本為天下人共有,非一家一姓私產。
你們手中田產,雖是先輩積攢,入了上黨地界,便也要依此規矩行事。”
錢貨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
“我們會派專人,重新查驗、清點、評估白家所有田產、牧場、山林。
白家需以這些土地為本,折算入股,以此換取工坊股權,才算真正入夥,共享其利。”
白掌櫃麵色慘白,雙手死死摳住膝頭。
“這……這哪裡是入股,這分明是要奪我白家立足的根本啊!
此等大事,乾係全族存亡,老朽做不了主,還需速速返回,請示家主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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